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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与痛

    时间:2009-12-01 03:51来源: 作者: 点击:
    题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明明知道他已经有妻儿,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错误,为什么还要执著?为什么要让自己爱得如此辛苦?我曾一遍遍的询问自己,在黑暗中,泪流不止。所有知道这件事的朋友都不理解,他们耻笑我,我也耻笑我自己。条件不坏,样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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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明明知道他已经有妻儿,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错误,为什么还要执著?为什么要让自己爱得如此辛苦?我曾一遍遍的询问自己,在黑暗中,泪流不止。所有知道这件事的朋友都不理解,他们耻笑我,我也耻笑我自己。条件不坏,样子不差的我为什么会爱上他这个有妇之夫?让自己沉沦、失落、感伤……
        没有忘记认识他的那个晚上,我们两人所在的单位举行欢迎晚会,他是他们单位的活动负责人,我是我们单位派出的女主持。如此简单的相识为什么会让我念念不忘呢?是忘不了他深情的凝眸?还是忘不了我忙中出错时他及时的补救,挽回我的面子?冥冥中似乎早已安排好这一切,他是我今生难逃的劫数。
        在跳舞时,他搂着我的腰,深情款款,情意绵绵。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情不自禁地说:“你真漂亮!气质又好!”我低下头没有吭声,脸却在瞬间红到耳根。幽暗的舞池里,双双对对,他把我搂得更紧一些。我不习惯,有些恼怒,并且很拘谨地把他推开了些。如果当时我彻底的把他推开就此离去,我的人生是否会是另一番光景?
        “对不起!我是不由自主。”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有些飘忽不定,只是在迷离恍惚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轻声慢语在我耳边说了很多话,温柔的、甜蜜的、幽默的,他一刻不停地说,呼出的气吹得我耳根痒痒的,逗得我嘻笑连连。他的乐观、顽劣感染了我,还有我那颗沉寂的心。我不禁仔细地多瞧他几眼。昏暗的灯光下,那是一张棱角分明极具诱惑力的脸,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特别是那眼神,仿佛可以洞穿我的心底。
        那天晚会结束时,他提出送我回家,我默许了。我本不是一个轻佻女子,不知为什么竟会如此信任他?他的车骑得很快,不由的,我就扶着他的腰拽紧他的衣服。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我飘逸的长发在风中舞蹈。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气息,我心如鹿撞。
        皓月当空。在河畔的草地边他停下了摩托车。
        “交个朋友怎么样?”他说话时直视我的眼睛。我的心狂乱地跳跃着,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他静默了一阵,看了我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上车吧,还是送你回家。”我顺从地坐上车后架,一直没说话,只是不再扶着他的腰。在那一刻,我的心情是纷乱的,“咚咚”跳个不停。面对他柔情似水的目光,听着那声悠长而飘忽的叹息声,我的心已经悄悄地为他开启,被捕获了。我不知道爱情居然可以这么轻意的来临,就在那一声叹息中,在那短暂的一瞬间。
        重新启动摩托车后,他骑得很慢。坐在他身后,我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里默问着,这就是爱情么?这就是他爱的表白么?明月无语,暗自潜行。
        到了家门口,我叫他停下车。下车后,我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他笑了一下,没说话,眼中深藏的忧郁却在我眼前掠过。调转车头,“呼”的一声,他疾速离去。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莫明的有些失落。我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的,而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四方天空,我久久不能入眠。我在想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心,或喜或悲。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满整个房间,将我淹没。
        我以为我和他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心里有些失落。我以为是我的沉默让他难堪,让他却步,那扇刚刚开启的爱情之门又悄然关闭。如果就这样结束也好,除了遗憾我不会受伤,更不会让自己沉沦在爱的旋涡无力自拨。
        没想到一个星期后,他居然打电话给我。声音低沉,还有些嘶哑。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心里担心着他。
        “想和你说说话,可以么?”他紧逼一句。
        拿着手机,我停止了说话,心里矛盾重重,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在不觉中,我已经爱上他了,只是自己不想承认。是爱上他棱角分明的脸还是爱上他深邃的眼神?我不知道。很多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有理由。只是,我一直在抵触着自己这种想法。
        “可以么?我在‘老树咖啡’等你,一会见!”说完,他径自关了手机。
        我的手机还拿在手中放在耳边,半天都缓不过神,愣愣地站着。
        神使鬼差,我居然就去付约了。我知道他在那里等我。推开玻璃门走进昏暗的咖啡屋时,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仿佛走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明媚的阳光被挡在了一墙之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预兆,一种无言的启示。过了一会,眼睛渐渐适应过来,我才看得清咖啡屋内微弱的迷离灯光,还有几个走动的人影。缠绵的抒情音乐缓缓流淌,如水般漫在每个角落。
        他走了过来,穿过悠长而曲折的过道,把我领到最里边一个小房间。
        “来杯什么?”他问我,却没有看我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蓝山咖啡。”我看了他一眼,把脸转向旁边的服务小姐。
        这是一个类似包厢的小间,被粗糙的原木树皮包围着,像间小木屋。我抬起头看天棚,假装在打量小木屋的装饰,其实一直在等他开口说话。
        半晌,他依然没开口。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么?”我问他,我已经沉不住气了。
        “是想和你说说话,想了一个星期。”他说得很慢,很艰难。我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到底用了多少勇气?“我和她性格不和,迟早都要离婚的。”
        “什么?离婚?你和谁离婚?你结婚了?”我一连串问了很多,我太吃惊了。
        “我是结婚了,但我和她已经走到了爱尽头。”说着,他停顿了,又陷入沉默,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弥散在我们中间,模糊了他的脸,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和我有关么?”我极力隐藏起自己的失落,假装平静地问,心却在一阵阵抽搐,怎么会是这样?
        “我喜欢你!从那天晚会认识你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星期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以为我可以平静下来的,但是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见你的愿望越来越迫切,所以我打了你的电话,我要见你!”他低着头说,突然又抬起头看我,眸光波动。
        “你觉得这样好么?你说我该怎么做?”我的心一阵窃喜,一阵灼痛,泪水悄然划落。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么?”我的拒绝是那么的无力。一个星期,那份爱已经在心里酝酿而成。我没有想过,自己问这句话时,其实已经在接受他了。
        爱来得骤然,来得迅急,来得盲目,被爱冲晕头脑的我居然全盘接受。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还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了。或许因为爱本身的盲目性吧,还是因为诱惑。我不知道。我如扑火的飞蛾奋不顾身的投入进去。
        在明明知道了他有妻儿的情况下,我依然义无反顾的跟了他。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笨到这个地步,甘愿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爱就爱了,我还爱得那么执著?心里也常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难过。或许这就是世间人事吧,感情的事由不得自己。所有知道这件事的朋友都曾劝过我,他们说我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们想不通我的做法,我自己也想不通。我不知道我是喝了他哪一罐迷魂汤,我会如此下作。
        知道他有妻儿,不可能天天陪着我,我只有自己照顾自己。孤独的午夜,我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冰冷的枕边有他残留的气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我却常常想着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从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只能爱上他给的痛,思念、孤独、内疚、茫然……
        也有过快乐,当我们流连于青山绿水间时,当我们牵手走在稻香氤氲的乡间小路,我以为我们已经远离他妻子的世界,他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我没想过,是我在分享另一个女人的丈夫。我们一起去看午夜场电影,一起燃放美丽的烟火。他的臂弯曾是我最温暖的依靠。我忘记了他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忘记了他还有自己的儿子,我以为爱情就是这样的,自私、排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他到永远。但他终究只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因为他没有勇气离婚,没有勇气让他的孩子面对一个残缺的家。
        当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时,我没有流泪,只是茫然而绝望的望着垩白的天花板希望这是世界的末日。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他最终表态了,他舍不得他的孩子,他没有勇气提出离婚,他只能让我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我在流泪,他在抽烟,在沉默,让弥散的烟雾模糊他的颜面。他渐渐的少来找我,他说他忙。我没有和他吵,只是茫然。或许心里早就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那次的事情发生,我是否还会继续跟他下去?虽然我知道他已经厌倦了,但我还爱他,很辛苦的爱着。
        流产后,我的身体弱了很多,动不动就会感冒、发烧。每次一感冒就会延续好几天,还伴着发烧。我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我怕他会不高兴,他总是忙着。那天晚上,我又感冒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严重,发烧,头痛得厉害。我想去医院,可连爬起来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空空的屋子里寂静无声,父母早先年就去厦门了,我不想去,一个人留下来守房子。我打通了他的电话,我以为他一定会过来的。流产时,因为他忙,我自己去了医院,面对别人嘲笑的目光,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但这一次,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我想见他。
        “不行呀!晚上我儿子生日,我要陪他,蛋糕都还没切呢?你找个同事陪你去医院吧!”他压低声音和我说话。我急促地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爸爸!快过来!”在电话中,我听到了一声清脆而亲热的呼唤声,我知道是他儿子在叫。他马上关了手机,没容我再说一句话。
        我躺在床上,泪水汩汩而流。我为自己悲哀,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个人?明明知道他有妻儿,我还那么义无反顾。这就是分享别人丈夫的报应么?我哭着询问自己。头在痛,因为发烧的缘故,一阵阵在抽搐,喉咙发干,干得快冒烟。我挣扎着爬起来倒水。才把床头柜的杯子抓在手中,我却整个人摔倒在床下,手中的玻璃杯摔成粉碎,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手。血流出来的同时,我的泪,也大滴大滴的汹涌而出。
        我这是活该,我怎么能够爱上别人的丈夫呢?他是别人孩子的父亲,血浓于水,我算什么?但是我和他的孩子呢?他怎么就忍心叫我去医院拿掉?我无法语言,纷乱的思绪塞满了我的脑海,我拼命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清醒过来。艰难的爬上床,重新躺回床上,想了很久,泪一直流,渐渐的就合上了眼,我以为我会就此不再醒来。
        我没有死,我只是睡着了,眼中依然有泪痕;梦中,依旧是凄风冷雨。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时太阳已经从窗前掠过。我以为我会就此死去,一了百了,而生的欲望又一直在支撑着我。自己爬了起来,艰难的走出房间,在附近药店买了药又回到家里后,陷进宽大的沙发,再没有力气动,嘴里一直喘着粗气,眼睛却紧盯着门外。“嘀嘀!”我听见他的摩托车熟悉的声音响彻在悠长的巷子。
        一会儿后,他提着一篮水果出现在我家门前。
        “我还没死,你过来干嘛?等着过来收尸就可以了。”我出言不逊,苍白的脸上满是怒色。为什么还要过来呢?为什么还要来?是想让我再一次被诱惑么?我在心里一遍遍咒骂着,骂他也在骂自己。既然你没有勇气面对,你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需要一个疼爱我的男人,一个完整的属于我的男人。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我儿子的心。你知道的,他还那么小!”他嗫嚅着。
        “那我们的孩子呢?你就忍心让我去医院拿掉?”我歇斯底里的质问他。
        “情况不一样的。”他低语。
        “我知道你爱你儿子,可你为什么不为了你儿子将就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呢?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我就注定要受伤害么?”我抽噎着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我们本不该相识的,我们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秀芬,对不起!但你该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回家对你老婆说吧,这句话她爱听。我已经厌倦了,你走吧!”我控制着自己的悲伤,冷淡的对他说,我怕再一次看见他悲苦&63;i&63;i的样子,怕自己再一次受诱惑。“别再我面前说爱了,让那所谓的爱情见鬼去吧!跟着感觉走,我听信了你的爱情,做了你两年见不得光的情人,我得到了什么?你走!你马上给我消失!”
        “秀芬!我……我……”他吱唔着,半天没说出话。
        “走吧!我们之间应该结束了!其实一开始就该结束的,甚至于我们之间不能够有开始,你没有资格,我也没有&63;&63;”话没说完,泪已滴落。
        他放下手中的水果,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离开,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模糊起来,让我陌生。
        ……
        一年后的一个傍晚,我偶然在超市门口看见他时,我的心居然又一次狂跳起来。我厌恶我自己,为什么一年了,我还会念念不忘呢?我看见他神态自若的跟在一个小男孩后面,该是他儿子吧!旁边还有一个红光满面的女人,很恬淡,身着一袭米色的长裙。小男孩在前面走,她挽着他的手走在后面,一脸幸福。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脸上,他们的笑容居然如此灿烂。他们亲密的交谈着,很快乐,很温馨。
        他不是说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爱尽头么?我喃喃自语。望着他们一家三口慢慢的走进夕阳里,走出我的视线,泪水在不经意中模糊了眼眶。原来,我不过是他寂寞时的解药。
        夕阳落山了,山巅的天空一片绯红,美丽的火烧云如火如荼,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身边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都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呢?我该走向哪里?
        曾经以为能够感天撼地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游戏。两年的时间,我以为自己爱得很纯粹,没想到只是一场荒唐。结束了,早该结束了。
        离开他,该为自己庆幸吧,至少我没有一错再错!在爱与痛的边缘,我选择了逃脱,逃脱一场“爱情”的阴谋。


    (本文编辑:風輕輕)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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