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遇见了羽。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遇见羽。生活有时就像一个谜,你永远无法找到谜底,即使你非常非常想找到。
我遇见了羽,我能知道的只有这一点。
有一天,羽对我说:
“我喜欢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羽说着,满含笑意的目光一道一道地翻飞在我的脸上,我不由自主地微笑了。
“其实,我也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
我在心底悄悄地想,然后便张开嘴,想把这句话清晰明确地说出来。可是我张不开口了,有一只手忽然地落到了我的嘴上,严严地捂住了那一串想要奔出口来的词语。
于是,我什么也没有说。
沉默了许久之后,羽又说:
“我喜欢你。”
他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在那样明亮的目光里,我觉得自己的心轻轻地颤抖着,仿佛是柔风中的花瓣一样忐忑不安,羞怯而又欢喜。
“我也喜欢你。”
我想对他说,但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又伸了过来。它飞快地掩住了我的口,并且紧紧地压严了,生怕有一个字从唇缝里渗漏出去。我只能睁着一双悲伤的眼睛瞧着羽,羽的脸渐渐地红了,又渐渐地白了。
白了脸的羽转过身,如一片影子样的走开了。走了很远之后,羽却返了回来,他匆忙地奔到我的面前。
“我爱你。”
羽急促地说,发白的脸颊上生出了细细的汗珠。
我久久地盯住他的眼,我发现那双眼睛里除了我,便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也爱你。”
我慌张地对他说,但是我的话立刻被那只无形的手截住了。那只手不容分说地将我想说的话推入了喉咙,又压入了心底。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绝望地埋下脸去,那压在心底的话蓦地化成了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进了眼睛里。
我扭过身去,秘密地哭泣着。
“我想你。”
羽立在我身后,软软地说道。
我的泪水如雨一般地洒落下来。
“我也想你。”
我想对羽说,然而我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我的嘴又被堵上了,那只手不允许我对羽说这样的话,虽然我很想对他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想很想。我忍不住抬起双手,去掰那只看不见的手,但是我摸不到它我抓不住它,我根本无法掰开它。
后来,我快速地回过身。
我一弯身倒向羽的怀抱,可是我倾斜的身体忽然僵住了,那只无法看视只能感觉的手扯住了我的衣衫。它从背后拖住了我,它像一条绳索暴躁地拉直了我渴望倒向羽的身体。
“再见。”
我终于听见羽说。
我呆住了。
我就像一个冬天那样僵直在哗哗地奔流着的时间里。
“不要走。”
我在心中像个孩子似的哭叫着,而那只手拼命地按着我的口和我的心,我只得颓然地靠在墙壁上,垂下自己无力的目光。
许久之后,羽背过了身。
我孤独地看着他无助的身影,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飘向了灰白的街道。
“你走好,羽。”
我忽然叫出了声。
羽的脚步停住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再见。”
他说完便朝着远处走去了。
我顺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地滑下去,任凭泪水像沙砾一样淹没了我。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一只手--短篇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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