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玫瑰

血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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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涛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我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
　　　　　　　　　　　　　　　　　　　
　　在那次聚会上，我的朋友们都忙着招待各自请来的客人，我便不可避免的被冷落在一旁。我斜倚在窗口，看着那些偏偏绅士和娇艳的女士，没有人注意我，我也没有注意他们。
　　　　　　　　　　　　　　　　　　　
　　哪天的气氛始终很好。大家在柔和的音乐声中轻声的交谈着什么，偶尔也会放肆的笑几声。随着尾声的临近，一个没有刻意粉饰自己的女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看样子，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在那里总是自由自在的与人闲聊着，那一袭长发给我以极深刻的印象。在那时，短发正在时髦，少有把青春寄在飘飘的长发上的。那天，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碎花裙，令我在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一阵沁人的清香。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惆怅和冲动。
　　　　　　　　　　　　　　　　　　　
　　她仿佛看到了我，对我嫣然一笑。
　　　　　　　　　　　　　　　　　　　
　　这笑容，是那种含义不清，却非常诱人的那一种。
　　　　　　　　　　　　　　　　　　　
　　后来，我知道了她就是李莹。
　　　　　　　　　　　　　　　　　　　
　　我很想再见她一面，和她认识一下。
　　　　　　　　　　　　　　　　　　　
　　那时，我处在一种极度空虚与寂寞中，平时的好友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有我一个,面对空空的人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有时也想过应该过的充实一些，也想过自己对家族兴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我终于将自己放纵，只偶尔地在醉酒以后才回想起当初的誓言，可是那也只是很短的一刹那。
　　　　　　　　　　　　　　　　　　　
　　但是我却破天荒地第一次来到了图书馆。
　　　　　　　　　　　　　　　　　　　
　　在我走进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两三个人，埋头苦读，让我看了都心酸。我随便找了一个座位，找了一本武侠小说，认真的看了起来。那的确是一本经典的武侠小说，情节的峰回路转，男女主人公的恩爱缠绵，令我激动不已。我也仿佛成为了故事的主人公，享受着侠义的快感。当我在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李莹就坐在我的面前。
　　　　　　　　　　　　　　　　　　　
　　哪天晚上，她似乎尽力在装作这仅是一次意外的巧合。但后来我渐渐发现，除了周末以外，其他时候只要我不在家，她总能凭借着她那敏锐的嗅觉发现我的去向。我渐渐地发现了我们之间也许不该仅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的关系，我想她也不愿意。
　　　　　　　　　　　　　　　　　　　
　　过了不久，我的朋友组织了一场舞会。
　　　　　　　　　　　　　　　　　　　
　　在那一次舞会上，我才第一次发现，作为女孩子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她们永远站在另人注目的焦点上。
　　　　　　　　　　　　　　　　　　　
　　李莹那一天晚上毫无疑问地出尽了风头。
　　　　　　　　　　　　　　　　　　　
　　当我和她出现在舞场门口时，她以她的艳丽和她身上洋溢的青春吸引了众多的目光。然后我便听到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都是在打听她的名字。她微笑着和场里的每一个她认识的人打招呼，和几个走进的熟人聊聊天，并且毫不掩饰我们之间的亲密。我的自尊心得到了一种不着边际的满足。那些人看我的眼光无一不夹杂着些妒忌，令我十分的得意。
　　　　　　　　　　　　　　　　　　　
　　那天晚上，我大多的时候都是坐在舞池旁的座位上，欣赏着李莹飘逸的舞姿，回忆着当她教我跳舞时的那段旖旎。后来她累了，而我也觉得无聊，我们便一起离开了舞场。
　　　　　　　　　　　　　　　　　　　
　　在我起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很深邃。里面不光是一种很刻毒的怨恨，更多的是一种讥讽和嘲弄。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溜到了湖边，看看依依的杨柳，听听婆娑的风声。我沉尽在一种古典的烂漫中，然后李莹告诉我那个令我不快的小伙名叫周斌，对她有一种非分之想。
　　　　　　　　　　　　　　　　　　　
　　我仅仅把他当作朋友，李莹轻轻的对我说，可是他总是缠着我。
　　　　　　　　　　　　　　　　　　　
　　我盯着李莹看了半天。我能为你作什么？我笑着对她说，总不至于让我把他揪出来，威胁他以后不要再来找你吧！
　　　　　　　　　　　　　　　　　　　
　　他周三晚上还要来我家找我。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你能不能来？
　　　　　　　　　　　　　　　　　　　
　　在她脸上，我只看到了清纯。
　　　　　　　　　　　　　　　　　　　
　　最后，我只问了她一句，你喜欢我吗？
　　　　　　　　　　　　　　　　　　　
　　那还用问吗？她的脸上有着一种异样的神情，仿佛是一种十分纯真的羞涩。
　　　　　　　　　　　　　　　　　　　
　　我站在李莹家楼下，静等着周斌的出现。初夏的傍晚是最遐意的时刻。我对傍晚的热爱也许就是起源于哪天傍晚的等待。那时，我善于幻想的本性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种烂漫而古典的守候令我觉得自己忽然具备了骑士般的勇猛。周围的一切即使很平静，在我的眼中也已是危机四伏。就在这个虚构的危机中，我构想了各种各样的结局，甚至于想到了在失血般的夕阳下辗转反侧的戏剧般的效果。这个念头如此怪异，令我想大哭一场。
　　　　　　　　　　　　　　　　　　　
　　就在这时，周斌出现了。
　　　　　　　　　　　　　　　　　　　
　　他看到我，有一些诧异，但却依旧毫无顾及的大喊李莹的名字。
　　　　　　　　　　　　　　　　　　　
　　今天晚上李莹有事，我平静的对他说。
　　　　　　　　　　　　　　　　　　　
　　他打量了我几眼，笑了笑。随后我的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拳。
　　　　　　　　　　　　　　　　　　　
　　你找死。他笑着对我说。
　　　　　　　　　　　　　　　　　　　
　　从四周上来许多人拽住了我的手，但我们的身体依然尽可能的靠近，用最原始的方法伤害对方。有一刻，我们甚至闻到了彼此身上的那种野兽般的味道。这个时候李莹出现了。你滚，她对周斌大声的喊到，我不想再看到你。然后便就拉着我的手，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我并非一个崇尚暴力的人，因此我总是远离是非地，惟恐招惹上什么和我本无关系的祸事，但这次却不知为什么，我在走出去很远之后，却依然有回头的勇气。看热闹的闲人们都已经散尽，可周斌却依旧站在那里，双眼望着被晚霞染成了一片血红的天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眼睛才重新有了些光彩。他想开了，后来，李莹就是这么对我解释的。但那时，那种眼神令我觉得它分明是一种深沉的注释，和一种自暴自弃似的洒脱。这一切，无声的告诉我这种感情的至深至醇，使我无法相信他们仅仅是朋友的关系。我觉得他们之间至少有过某种誓言或承诺。
　　　　　　　　　　　　　　　　　　　
　　我试图问出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李莹那天真的笑容一如既往，不搀杂一丝的杂质。我在欣慰之余，对这纯洁的笑容产生了一种莫明的恐惧。
　　　　　　　　　　　　　　　　　　　
　　哪天晚上回到家后，我总在想那一脸纯洁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我很快不知所措了。辗转反侧了一晚以后，第二天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的一个好友。挡箭牌，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尽管在我恐怖的声色之下，他终于向我道歉，但是我始终无法摆脱这个念头，而且，我敏感的发现我的朋友们总是在对我隐瞒着些什么，这更使我觉的心烦意乱。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这一带最出名的公园游玩，那时是初夏的时节。那年的夏季多姿多彩，在我全部的记忆中，同李莹一起伴随着我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气，远没有花香的浓烈，总在有和无之间，淡淡的謦人心肺。
　　　　　　　　　　　　　　　　　　　
　　那天不知为什么，我过的并不开心。我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愁绪所笼罩，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李莹那天也很沉默，只有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带着一副墨镜，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让人看不到底。
　　　　　　　　　　　　　　　　　　　
　　后来，我们去划船。之后，她要和我合影，我没有拒绝。
　　　　　　　　　　　　　　　　　　　
　　那张相片我现在已经不知仍到哪儿去了。我只依稀的记得，照片上的她斜依在我的臂弯里，一双美丽的眼睛纯情的看着我，就象经典的爱情影片中常常出现的那样。这张照片是怎样照的，我的印象已经十分的模糊，只记得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伸出手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腰，她也就顺势的倚在我的臂上，并没有什么故意的矫揉造作。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和女孩子合过影。
　　　　　　　　　　　　　　　　　　　
　　再后来，我们便仅仅只剩下一起坐在湖边听着若即若离的萧声，一起看着晚霞在湖水中荡漾。而且似乎后来还在一起看了一场很精彩的电影，黑白的，讲的是一个很纯情的故事。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最后仍然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天各一方。最后的结局是一个悲剧，电影院里不时的传来阵阵低低的抽泣声。李莹看的很投入，到最后哭成了一个泪人。散场的时候，她也像其他许多年轻的恋人一样很羞涩的挽着我的臂膀。这种举止，令我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我把她送回家。在她家楼下，我犹豫着不愿离去。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她笑着问我。
　　　　　　　　　　　　　　　　　　　
　　我忽然很冲动的将她拽入我的怀里，我喜欢你，我轻轻的说。
　　　　　　　　　　　　　　　　　　　
　　她仰头看看我，没有任何的反抗，但也没有丝毫投入的表示，只是这样的看着我，那双澄静的眼睛竟是如此的美丽。很快，我冉冉上升的激情就在这如水的秋波中了无声息，剩下的便只是懊恼我的卤莽了。
　　　　　　　　　　　　　　　　　　　
　　天晚了，我该回去了。我呐呐的说。
　　　　　　　　　　　　　　　　　　　
　　过了很久，当我和李莹再一次意外的邂逅时，我才知道哪天晚上她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我消失在朦胧的月光中，也正是那天晚上她做出了一个她说是令她痛苦的抉择。
　　　　　　　　　　　　　　　　　　　
　　你真的痛苦吗？我并没有这样问她，虽然我一直很想问。
　　　　　　　　　　　　　　　　　　　
　　我只是在咖啡厅中看着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品着浓浓的苦咖啡。过了很久，我独自走进了茫茫的夜色。把李莹为我留下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撕成一条一条的，任它们随风飘落。这一切令我十分的痛苦，那段时间常常令我在夜里流泪。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被迫享受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并让我整夜的失眠。
　　　　　　　　　　　　　　　　　　　
　　过了不久，秋天到了，也到了她的生日。我们还是常常在一起度过整个夜晚。中间也常出现令人尴尬的沉默，让我不知所措，只有她的笑容仍甜美一如当初。
　　　　　　　　　　　　　　　　　　　
　　她告诉我她的中学同学要为她庆祝生日，并问我去不去。我告诉她让她以一个自由的身份去和同学们尽情的玩一天，但是晚上十点的时候我会在她的窗下等她。
　　　　　　　　　　　　　　　　　　　
　　你想干什么？她有一些奇怪的望着我。
　　　　　　　　　　　　　　　　　　　
　　没什么，不过我想送你一件礼物而已。我笑着对她说，顺便让你的朋友见识一下你英俊潇洒的男朋友。
　　　　　　　　　　　　　　　　　　　
　　那天，我笑的很开心。
　　　　　　　　　　　　　　　　　　　
　　我在楼下等她，十点整，她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的那件紫色连衣裙，飘然的出现在大门口。谢谢你的花，她淡淡地笑着对我说，它们真漂亮。
　　　　　　　　　　　　　　　　　　　
　　没什么，你喜欢吗？
　　　　　　　　　　　　　　　　　　　
　　她没有说话，双眼凝望着我。
　　　　　　　　　　　　　　　　　　　
　　晚风吹过，我嗅到一缕淡淡的清香，飘渺虚幻，隐隐还夹杂着盛夏的味道。她的眼神很复杂，我想努力地想看到其中的内涵，却在快要清晰的那一瞬间，我发觉我会得到令我胆颤的东西。于是我回避了徒劳的努力，全身心的专注她身上散发出的青春的魅力。
　　　　　　　　　　　　　　　　　　　
　　一时间，我们就这样彼此对望，默默无语。
　　　　　　　　　　　　　　　　　　　
　　那天发生的事很古怪，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信息告诉我她有很多的话要对我说，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也许我说了很多，但却很轻，近似自语，我没有听见，似乎也是那些我不想听到的话。仅仅在最后，她在我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令我心惊。当我勉强恢复平静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一片茫然的灰黑色的夜幕中，只有我脸上温柔的感觉才能够证明她曾经来过，并且留下了什么。
　　　　　　　　　　　　　　　　　　　
　　这感觉，令我伤感。近乎吻别。
　　　　　　　　　　　　　　　　　　　
　　那一天晚上，我一直在思索着她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却无法想出一个端倪。于是，我便在脸上的温柔中沉沉睡去。过了很久，我也未曾明了这困扰了我很久的温柔的深意。
　　　　　　　　　　　　　　　　　　　
　　我仰面躺在粼粼的水面上，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岸上的人们。
　　　　　　　　　　　　　　　　　　　
　　李莹正在和一个高瘦的小伙子愉快的聊着天，似乎全然无视我的存在，不时的发出令我厌烦的刺耳的笑声。我不愿意承受这样的刺激，便又闭上的眼睛，随着水面的起伏而上下摇曳，装出一副悠然的模样。
　　　　　　　　　　　　　　　　　　　
　　过了一会，那刺耳的笑声渐渐的消失了，我依然坦然的躺在水面上，直到一只突如其来的消瘦却有力的手卡住了我的脖子并把我拖入水底时。
　　　　　　　　　　　　　　　　　　　
　　我在水中无助的扑打着，希望能够抓住一切可以帮我摆脱困境的人或东西，但随之，我发现这些努力都是徒劳的，我开始绝望了，只是努力的使自己脱离水的束缚，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我的身体在水中无规则的上下起伏着。双手扑起的水花不时掠过我朦胧的双眼，四周的一切在水的折射中都被扭曲，就在这扭曲的视野中，我看到了她那纯洁的笑脸，还有她刺耳的笑声。
　　　　　　　　　　　　　　　　　　　
　　我的双手胡乱的挥舞着，犹如困兽在盲目的挣扎，直到我听到一声惨叫声，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疲惫的爬到了岸上，心有余悸。看着李莹手忙脚乱的为那个瘦长的小伙止血。没事，最多鼻梁断了，我不无恶意的说，死不了的。
　　　　　　　　　　　　　　　　　　　
　　你怎么下手那么重，李莹不满的冲我喊着。
　　　　　　　　　　　　　　　　　　　
　　妈的，他想淹死我，还说我下手重，他自己找死，我对她大声的吼叫。
　　　　　　　　　　　　　　　　　　　
　　李莹看了看我，没有在说什么。
　　　　　　　　　　　　　　　　　　　
　　那一天，她没有理我。在把那个男孩送回家后，自己一人骑车骑的飞快，我没有追她，只是楞楞的看着我手中的电影票，然后将它撕的粉碎，让它们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舞，恍如翩翩的蝴蝶。
　　　　　　　　　　　　　　　　　　　
　　后来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天的天气是如此之好，以至于让我忘记了这世上还有阴晦雨雪的时候。我许多的好友，他们正在和我聊天，说着这两年来的大家的生活状况，大家似乎都很开心。这时我看到了李莹，站在那边，一脸犹豫的样子。我异常高兴的和朋友们打赌说她一定是来向我道歉的。他们当时的目光里无一不流露着赤裸裸的艳羡和妒忌，令我得意异常。
　　　　　　　　　　　　　　　　　　　
　　李莹就在河边的柳荫路下拉着我的手，默默的走了很久，最后停在夕阳的余辉中，凝神的望着我。
　　　　　　　　　　　　　　　　　　　
　　你快乐吗？她就这么轻轻的问我。
　　　　　　　　　　　　　　　　　　　
　　当然快乐了，我轻轻的拉起她纤细的双手，对她说，傻丫头，有你在我身边，我当然快乐了。
　　　　　　　　　　　　　　　　　　　
　　那就好，她把视线转向了别处，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在我茫然的时候，她已经飘然而去。
　　　　　　　　　　　　　　　　　　　
　　有一些话，她始终没有说，虽然我觉得她很想对我说。
　　　　　　　　　　　　　　　　　　　
　　那天，她似乎哭了，我却很坦然。后来，我是这样对我的朋友说的。虽然在我的记忆中她一直很倔强的高昂着她美丽的脖子，眼睛里也没有丝毫的湿润，但我依旧这么说，借以安慰我那不堪重负的心。
　　　　　　　　　　　　　　　　　　　
　　我开始频繁出现在她家楼下，也总是看见她和哪个瘦长的小伙在一起。后来我打听到了那小伙叫卓鹏。李莹也总看见我，但却总是装作素不相识一般。她也毫不掩饰她和那个小伙子之间的亲昵，即使当着我的面。于是我决定到她学校去等她。
　　　　　　　　　　　　　　　　　　　
　　那天她们放的挺晚的。我抓住她的胳臂，把她拽到教学楼下的空地上。她很顺从，没有丝毫的反抗。
　　　　　　　　　　　　　　　　　　　
　　你喜欢过我吗？
　　　　　　　　　　　　　　　　　　　
　　她笑了笑，似乎自己也觉得很不自然，随即便放弃了伪装的努力。
　　　　　　　　　　　　　　　　　　　
　　的确，我曾经喜欢过你，她很自然的说，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至少现在是这样的。随后，她看出了我蕴藏于心底的悲哀，又安慰似的对我说，不过你是最令我心动的一个，你差成功仅有一步之遥。
　　　　　　　　　　　　　　　　　　　
　　那卓鹏呢？我问她。
　　　　　　　　　　　　　　　　　　　
　　同你一样，她笑的很轻松，不过你不要尝试去告诉他这些，周斌已经作过一次无谓的尝试了。
　　　　　　　　　　　　　　　　　　　
　　你在耍我！我举起手，随即又缓缓的放下。
　　　　　　　　　　　　　　　　　　　
　　四周围拢了许多正直的陌生人。
　　　　　　　　　　　　　　　　　　　
　　卓鹏找到了我，鼻子上还隐约留着青肿的迹象。他对我不着边际的讲了一大通道理，甚至于还带着某种威胁的暗示。他还对我那次弄伤他的鼻梁骨耿耿于怀，但最后还是以不计较为条件让我不要再纠缠李莹。我一直默默不语，直到最后，我才说了一句，给我滚，要不老子剁了你。
　　　　　　　　　　　　　　　　　　　
　　李莹告诉我，卓鹏想和我谈谈，并说他对我的无理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必须通过某种途径来解决。我没有理由示弱。
　　　　　　　　　　　　　　　　　　　
　　那段日子总是晴天。我常常做一个梦，五彩斑斓，却没有一丝的美丽与烂漫。我总是梦到一种夕阳般的血色蒙住了我的双眼，于是整个世界便成了暗红色的一片。地上是一片暗红色的液体，上面有一块令人触目惊心的半块粘着血的青砖。我醒来之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的时候总是还能很清晰的记起在梦中我身后的墙是很奇怪的蓝色，很造作的透着些许诡异，只有墙头的几株生机盎然的杂草透着苍翠，绿的可爱，却不符合节气。
　　　　　　　　　　　　　　　　　　　
　　不知为什么，我拒绝了朋友的拔刀相助。在赴约的路上，我欣赏着满地的落叶，幻想着血液飞溅在上面时枯朽和生命结合在一起的那种瑰丽，幻想着也许有某位诗人或许会拾起这样的一片落叶，将它放入一个薄薄的笔记本中，作为一种对殇的珍藏，有如琥珀。
　　　　　　　　　　　　　　　　　　　
　　我开始眷恋生命。
　　　　　　　　　　　　　　　　　　　
　　地点是李莹家的楼后面的空地，那是一片废弃的旧建筑工地，安静，还有一些阴森。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这里是不会有人听到呼救声的。
　　　　　　　　　　　　　　　　　　　
　　卓鹏和几个粗壮的小伙子已经等在哪儿了。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甚至于可以说是义无反顾。我的神志已经一片空明，有如一个把自己生命作为最后的赌注押在赌局上的赌徒。
　　　　　　　　　　　　　　　　　　　
　　几片苍白的玫瑰花瓣从我面前飘落。我抬起头，在眩目的阳光中看见了一片紫色的衣角。我凝视着那几片苍白的花瓣，止步不前。那一刻我回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甚至产生了一种用我的鲜血去染红它的冲动。
　　　　　　　　　　　　　　　　　　　
　　卓鹏他们围到我的面前。
　　　　　　　　　　　　　　　　　　　
　　你还可以在等一会儿，他很残酷的笑着，不过，我看你等的人是不会来了。
　　我没有等任何人，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对他们惨然的笑了笑，俯身想去拾起那片苍白的花瓣。但是，一只脚重重的踹到了我的腰间，紧跟着的是暴雨般的拳脚。我不想反抗，只是躺在地上，护住我的头。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感觉似乎一切应该都已经结束了，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迎面而来的是卓鹏那张狰狞的笑脸，一块坚硬的青砖朝我的面孔径直的飞来，砸在我的眼角，我只觉得一阵目眩。在我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一片血色的世界，还有那株血色玫瑰的娇艳。
　　　　　　　　　　　　　　　　　　　
　　当好友找到我时，我的眼角伤口已经结痂，但脸上仍然青肿的一片，满脸是凝固的血。他们说我躺在地上，早已经人事不醒，如同一个活着的死人，惟有嘴角却还流露出奇怪的笑容。很恐怖，他们这样告诉我。
　　　　　　　　　　　　　　　　　　　
　　那株玫瑰呢？
　　　　　　　　　　　　　　　　　　　
　　什么玫瑰？他们反问我。
　　　　　　　　　　　　　　　　　　　
　　我笑了笑，牵动了眼角的伤口，疼的浑身一阵痉挛。
　　　　　　　　　　　　　　　　　　　
　　作者：于涛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