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短篇爱情小说


来源:爱情163网 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8-07-23 03:05:00
 
我知道我很能喝酒,所以当好友言放出话要找一个能喝酒的人做自己的伴娘时,我便没有抑制住的自告奋勇了去,我热切的渴望那种被某种红色或白色或绿色的液体刺激喉腔的感觉,痛快淋漓!
言在几个月之前就向我们宣布了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消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让我不明白的是她曾经信誓旦旦的对众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宁可谈十次恋爱,也不结一次婚”,虽然她真正意义上的恋爱一次也没谈过。而现在?她说这句话时咬牙切齿的表情和现在幸福的模样儿简直判若两人,还好是我,她最好的朋友,要不然肯定会认为她的脑子坏掉了。
言的婚礼简单又不失隆重。因为我不喜欢化妆,所以当我素面朝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把她们吓了一跳,其中最滑稽的就是他们请来的伴郎,只见他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张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奇异果,脸也开始绷得通红起来,比言这位准新娘擦了胭脂还更耀眼,这让我想到两个字“可爱”,我在潜意识里说出这个词之后便又没能抑制住的狂笑起来,笑到流泪!
众人看着我,莫名其妙,直到新郎莫然出来说话“亲爱的朋友们,我们的伴娘同时也是我们的好友Fair一向都具有超强的幽默感,今天身兼伴娘之重职,更是不惜个人形象来逗大家一乐,以娱现场气氛,在此,我作为今天的主人携未来的妻子及各位朋友对她表示最真挚的感谢!”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深深鞠了一躬,接着是热烈的掌声,婚礼继续进行。
我看着新郎新娘携手开香槟、切蛋糕,又看着他们交杯共饮,席间觥筹交错,把酒言欢,我这个本义来挡酒的伴娘在这时却显得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我开始嫌那位司仪的普通话不够标准,又嫌放的音乐太过夸张,我嫌桌上的菜太油,又嫌杯里的酒太少,我不知道我要在这样一个日子做些什么事儿,也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苦闷,有谁会知道呢?如果不是言,那么今天站在准新娘台上的应该是我呀,应该是我这个伴娘呢!倒是伴郎从头至尾都跟在我身边,将这个身份扮演得淋漓尽致。
这个伴郎是莫然的同事,姓隆名乾,任职IT经理,在此之前,言曾无数次的向我提起这号人物,用尽了一切可以赞美青年才俊的词来赞美他,我知道她的用意。作为最好的朋友却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出现介入到我与莫然中间,并且又要与他携手婚姻之路,那么,想要弥补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我不怪她,也不嫌她的罗嗦,只是一度纳闷儿,这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应该倒过来念呢?
我选择了大厅的最角落同时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桌子再次坐下来,他们吃他们的菜,谈论他们的话题,我则不间断的举起酒杯,不间断的让服务生再给我盛满,这在他们看来应该又是有违常理的吧?我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好好的喝一次,在这个所谓的好日子里,可是红酒,一点儿都不醉!在我叫第五杯酒的时候,应该是第五杯,我不会记错,被一个声音挡了回去,“小姐,麻烦你不用再倒了,她不需要”,是那个乾隆的声音!可恶!他一直跟在后面就已经够让我受的了,居然连喝酒也要管起来,我被气坏了,又一次没有抑制住的吼了起来,“你真以为自己是乾隆怎么着?即便是乾隆,他*的也未必管得了我喝酒,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说完这句话,我继续举着我的酒杯,留下一些瞠目结舌的面孔。谁知这个乾隆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抢了我手上的酒杯泼了过来,那紫红色的液体一瞬间便从我的脸上顺着五官流到了裙纱上,洁白的裙纱映衬着一点一点紫红的颜色,像血、狰狞而恐怖;又像琥珀泪,酸涩而忧伤!
我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用很平静却又非常愤怒的眼神瞪向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时几乎全场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们身上,他们似乎是对这种一场好戏还没有结束另一场好戏又即将开演的事件很感兴趣并愿意以能观看到为荣。那好吧,既然想看,我就成全!下一秒,我快速的甩了乾隆一个巴掌,并运用很久没有用过的非常不屑的口气冲他说了句“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我可不可以拜托你,能不能清醒一点?Fair!!”他回了过来,我听到人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像很多苍蝇在叫。言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我读不懂她眼睛里的讯号,是哀求?是愤怒?是自责?还是劝阻?我望向莫然,他还是如先前那样冷静的用以前曾无数次让我感到温暖的温柔的眼神与笑容看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不愧是让我深深喜欢着的人,是的,我仍旧并且还会继续喜欢着!我知道我不会再抑制不住了,为了他这笑,为了他这温柔,我将收起我的顽劣与不满,更何况是我亲手把他们的手拉在一块儿的呢,算了,祝福他们吧……
直到婚宴结束,没有再出现一丁点儿的状况。我让化妆师给我弄了头发,描了眉,擦了粉,又换了一套更加纯洁的伴娘装;我让乾隆牵着我的手陪着一对新人给宾客敬酒,一切天衣无缝。
莫然望着我说“谢谢你,Fair!”那样的语气让我感到忧伤;言挽着我的手臂说“Fair,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悲;我对隆乾说“谢谢你,伴郎先生!”此刻我又该觉得自己很可笑了;隆乾对我说“我只希望你好!”我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再喝酒,不管红的、绿的、白的,改喝白开水!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我好想知道!
莫然和言的旅行地点选择在五台山,送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心里很慌,那是当初我与莫然选择的地方,而现在他带着言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城市,不知所谓。隆乾答应言要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我,所以他的电话会准时在每天的五点十分响起,每次只讲一句话“下班我来接你”,他这样每天准时出现在我的公司门口让我感觉很压抑,以前我的生活并不是由言来照顾的,现在也不需要,我这样告诉他,“你需要!没有一个女人不需要男人照顾,你也不例外,尤其是现在!”他这样回答,既然管不了我就不再管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与莫然是小学兼中学兼高中的同学,换句话说我们一直都是有意识的选择念同一所学校的。后来他去北京念大学,我则南下打工,书信成了我们之间联系的唯一桥梁,虽然这种方式很辛苦,我们依然乐此不疲。言是我的上司,和我一样高中毕业便进入这家公司,两年混了一官半职,她以一个大姐和前辈的身份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很快我便与她亲如姐妹,无话不谈,包括我与莫然的点点滴滴,那年,我十八岁,莫然十九岁,言二十岁,。
我与言一起换的工作,从以前的民企换进了一家外资,而莫然就在我所在的写字楼对面的那幢大厦里工作,我站在窗户前似乎都能感觉到他也正在对面的窗户前望着我,深情而执着,言总是会嘲笑我“小丫头,又在观望你的然哥哥啦”。那时,我二十二岁,莫然二十三岁,言二十四岁。
我成了言的上司,开始以一个上司的身份关心她的终身大事,或旁敲侧击,或威逼利诱,她仍旧不透露半点消息,莫然总是搂着我说“言姐要看着我俩走进教堂才能放心的去找对象,所以要看你什么时候肯点头成为我的老婆咯!”这个时候言总会紧张的埋下头,吞吞吐吐的冒出一句“是啊,拜托你们快点儿结婚吧”,这时,我二十四岁,莫然二十五岁,言二十六岁。
还差十天就是言的生日,我却被安排到北京作一项市场调查,预期十五天。这几年以来,不论是我们三个当中的谁过生日,都是一起庆祝的,这一次也不能例外,我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北京的工作,我没有告诉言,要给她一个惊喜。赶回深圳,正好晚上十点,屋子里没有开灯,确切的说是没有人,我打莫然的电话关机,言的电话同样关机,我很好奇,这个生日没有我,她们会怎么过?
我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前去言的出租屋,想必她们一定在那儿,事实也证明我估计得没错,在楼下便看到亮着的灯光,正准备上楼,灯却灭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即便是没有我在的生日,言也断然不会这么早就休息的,一种可怕的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我知道我应该相信言,更应该相信莫然,为了让自己安心,也为了证明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多么的龌龊和伤及朋友的感情,我决定上楼看个明白。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拥有彼此住所的钥匙,以备不时之需,今天它终于派上用场了。客厅的桌上有残留的蛋糕,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沙发上有一束花,同样是我最喜欢的百合,地上乱七八糟陈列着十来个葡萄酒瓶子,想必是他们今晚的战绩,我顺着客厅一路扫描至言的房间,门没有关,隐约间还看得到鞋子和衣服的痕迹,凌乱地铺在地上。我只感觉到有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从门缝向里面扫了一眼,莫然拥着言,或者也可以说言抱着莫然,在言的床上,我的好朋友和我的男朋友躺在一张床上!我没有出声,我出不了声!我只是觉得这应该是在那些肥皂剧里才会出现的情况,它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呢?我该说是莫然酒后乱性还是言妖冶诱惑呢?我想笑,又想哭,欲笑无声,欲哭又无泪!
“莫然,莫然,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的,可是你不知道这几年我过得有多辛苦,从你的名字由Fair口中说出之后,从Fair告诉我关于你们的一切之后,你的名字,你这个人就已经在我脑子里、在我心里根深蒂固了,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可以是这样幸福又叫人疯狂,可你偏偏是Fair的男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啊,叫我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是言,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天哪!我的好友暗自喜欢了自己的男友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那么莫然呢?他是否知道?
我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哭,只是把礼物轻轻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出去,关门,回家,倒在床上,泪水终于滑下来。那天,言满二十八岁,莫然二十七,我二十六。
第二天凌晨六点钟,我便被电话声惊醒,我发现这一夜我居然睡得很好,原来哭泣竟是治疗失眠的良药!电话是莫然打过来的,按了通话键,我没有说话,那边传过来一个急切的声音“Fair,我好想你,我要见你,马上!”见我?见我做什么呢?是道歉?是内疚?是乞求宽恕与原谅?可这该算谁的错呢?如果要追究谁对谁错,那么最无辜最没有错的应该是莫然,而言喜欢一个人也是没有错的,错只错在她的喜欢太深,太真,太切,太傻罢了,错只错在我不该把自己的幸福拿到别人面前去炫耀,去分享,去感受……而这一切都是在多年以前我们不曾预计到的呀!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茶餐厅,厅内厅外全是清一色绿的色调,它最开始吸引我的也正是门外一圈翠绿的竹和竹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绿那么翠那么艳的竹。我们还和往常一样相视而坐,一个晚上,确切的说才几个小时,我的莫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憔悴了许多,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悲伤、有些哀怨、有些痛苦、还有丝丝的挣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复杂、这么惊慌的一面,莫名的让我感到害怕与不安。他用力拉着我的手拼命地往外走,不远处是一个小公园,那里沉淀了太多有关我与莫然的过往,现在他把我拉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至始至终,我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莫然紧紧的搂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对不起!对不起!Fair!Fair!怎么办?我知道我不能再爱你了,不能再这样抱着你,不能再看着你笑,不能再逗你笑,叫我怎么舍得?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为什么不骂我一通,不打我一顿?为什么呀?”莫然带着些微的哭腔说,这一半质问一半自责的话在我有里纠缠不清,我错了么?我知道我错了!很糟糕的错!因为爱而出现的糟糕的错!
莫然松开了手,依然专注的看着我,“可不可以让我再吻你一次?最后一次!”这个男子!这个被我深深喜欢着的男子!这个被自己放手的男子!我怎么舍得放手呢?我又怎么会放手的?因为爱?爱着莫然,爱着言?!
两天,我在公司呆了两天,没有回家,电话也没有开,我以为自己可以理清一些事,可是越理越乱。言申请调到别的部门去了,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我,是电子邮件,尽诉了这么多年来她的矛盾,她的徘徊,她的痛苦,直到最后,她只是想留下那样一段回忆,关于她与莫然的回忆,只可惜我回来得太早,破坏了原本会继续保持的美好,看着那封邮件,我无语!
回到住所,屋子里仍旧空荡荡的,桌子上有串钥匙还有一封信,是莫然留下来的,里面只有一句话“Fair,我知道你一直追求完美,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那么的完美,所以即使你肯,我也不允许自己再溶入你的生命,哪怕我仍是那么地爱着你——永远——莫然!”看着这页纸,我知道莫然不会再属于我了,因为这页纸上他没有再写“你的莫然”这样的字!完美?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完美,要求完美?他们,莫然与言,同时给了我一封信就退出了我的生命,而我呢?我知道自己却不能退出他们的生命!
以为日子将会这样平静的过下去,可以这样平静的过下去,尽管想念也不会再有瓜葛,尽管渴望也不会再有交错!
两个月后的一天,言出现了,带着以前一样的美丽的笑。我们一起去找莫然,我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要他照顾她,一辈子!因为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莫然望着我,不语。几天之后,言告诉我她们要结婚了。她笑着,很开心;我笑着,不知道是开心多过于心痛还是心痛多过于开心;莫然笑着,眼角渗出了泪!
婚期一天天临近,我却没有办法如想象中一样平静地去面对,我突然不能忍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走上结婚的礼堂,可是我不想,更不能去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
一个月之后,莫然与言结束旅行回到这座城市,一对新人和她们的伴郎及伴娘又开始过着有说有笑的生活,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事实上不就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隆乾向我求婚,在言满三十岁的生日宴会上,哦,言今年三十,那么我也二十八了吧,是可以结婚了!言挽着我的手臂望着我,像是在示意“答应吧”,又像是在催促“答应吧”;莫然望着我,带着多年以前的那种让我感觉到温暖的温柔的眼神和笑容,我知道我不会答应,他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我怎么可以答应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呢?我在隆乾那一声“Fair,我会等你!多久我都会等你!”的声音中消失在饭店,消失在马路上,消失在人群里……
半年后的某天,言即将分娩,我站在最大的十字路口等莫然开车接我和隆乾去医院看她,绿灯,这条马路我走过无数次,只是不记得有多少次是莫然牵着我走过的,又有多少次是自己独自走过的。今天觉得它格外宽、格外长,总也走不完,就在我寻思的时候,一个身影将我推了一把,我撞在路标上,模糊中看见一辆车把那个身影撞得飞了起来,一切归于静止,我倒了下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只有隆乾一个人,我想莫然应该在言的产房里,正体验为人父的喜悦吧。我并没有受伤,只是撞到了头,流了一点血而已,我迫不及待的想去瞧瞧他们的孩子,却被隆乾拦了下来,他告诉我言生了个女儿,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言身体虚弱需要休息,让我暂时不要打搅她。是啊,莫然与言的孩子应该是可爱的,而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为什么要去打扰呢?医生说因为我撞到的是头,必须留院观察两天,于是按隆乾的指示,又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在医院里呆了三天,依然没有见到莫然与言,我开始坐立不安,我不相信莫然会因为有了女儿而知道我进了医院三天却不来看我一眼,马路上那个身影一下子晃进了我的脑子,该不会?
我要去看看他们,隆乾拦着不让,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便冲着他吼了一声“给我让开!”还没到言的房间,便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我没有见到莫然,言睁着两只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旁边的小孩儿的哭泣声她像没听见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问跟着进来的隆乾,可是接下来的声音却让我手脚冰凉,内心一阵痉挛。“你其实是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的,
那天莫然来接我们,看见你明明红灯还去过马路,在那辆车正要撞上你的时候他把你推开了,而自己却被撞飞了起来,当场…当场死亡……”“飞了起来?”“飞了起来!”那个身影?那个片段?是莫然!我在红灯的时候去过马路?那条车流量最多,交通事故最频繁的马路?我怎么会在红灯的时候去过马路呢?我分明看到的是绿灯啊?我的分明害死了莫然!我泣不成声!“言从得到这个消息开始就一直这样,我之所以不让你来,就是怕你伤心,我……”“你别说了!”我打断了隆乾,紧紧的抱着言,言倒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泣不成声……
“Fair,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没有…莫然还是和你在一起,说不定他就会好好的活着,一定会活着的!都是我不好……”“不要这样说,言,我们都不想的,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把孩子抚养长大,她没有爸爸,可以有两个妈妈,她将是我们共同的女儿!”“谁说她没有爸爸,我就是她的爸爸!”我和言同时看着说这句话的人,隆乾!
言没有再嫁,我和隆乾也没有结婚,我们为莫然与言的孩子取名为“菲念”,我们就这样用三个单身家庭承担起菲念的成长,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真的很快,很快……
天边一抹斜阳,由金黄转为橙黄,照在四个人身上,今天是菲念的生日,十八岁,如花似梦的,一如当年的我们,和我们那段分明却又朦胧的纠葛的开始……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编辑整理:雨萱 阅读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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