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奇闻—爱情小说


来源:爱情163网 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7-08-05 00:00:57
 
引   子
 
  嘿,你在干嘛?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那天我到我舅舅家去了,我舅舅的女婿就这样问了我一句。
  你知道,插足于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之间,天也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除了大街便是小巷,全都被硬化成或水泥或缸砖或是罩了层黑黢黢的石油渣滓的路面。坐在办公室里看云,云象变质发霉的豆腐块。阳光也被尘灰染色,不再纯净不再伶俐不再柔软。它每天想爬上我的窗台都很费劲,必须穿过林立高楼的间隙,直到下午四点才能来到并停留不足30分钟。只有对面那座比我们矮一点的楼顶上,不知哪个懒人放了一个有枯枝的大花盆,麻雀儿在上面栖落,叽叽喳喳的谈情说爱,花盆的土里已争先恐后钻出了许多小草,绿绒绒的煞是可爱。于是我想起了我的舅舅,想起了舅舅的家人,确切地说是想起了他们所在的那个村庄。
  少年时我在那里住过一段。经常跟着舅舅家的姑娘,那个仅比我大四个月的姐姐,山上沟里地疯玩。所以至今,一遇一点记忆的引信,那山村的绿色便铺满我的脑海。还有那蓝蓝的天上洁白的云哟,还有那带着山野清香的一阵阵凉风,还有那洁净无瑕暖融融的阳光。更不用说舅舅在地沟生点柴火,为我们哔哔啪啪地爆熟些嫩黄豆、嫩玉米,或用柴灰焖熟些鲜土豆、鲜南瓜,那都是让人馋涎欲滴记忆犹新的玩艺儿。何况我舅舅是个故事篓子,象《水浒》呀,《一千零一夜》什么的我舅舅给我们讲起来,那就象发生在身边的事一样。那时候我和我那个叫景儿的小姐姐就经常一人一边坐在舅舅的腿上听故事,我们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出神入化。至今想起那些故事都比我亲自读书时生动有趣难于忘记。
  如今舅舅老了,还落了点中风后遗症,脑袋里的故事都被身体里的那阵风卷得无了踪影。见了面只是笑笑,有时还会糊涂地问你是谁呀?现在对我热情招呼接待的换成了舅舅的女婿,就是我那个曾经青梅竹马玩儿的小姐姐景儿的丈夫。我的这个小姐夫,只比我大两岁,也是个见事就往肚里装,遇人张嘴往外放的货。我小姐姐就埋怨他是吃俩红豆放仨屁,肚里不存隔夜粮。但是我知道我景儿姐姐很爱他,是不是我景儿姐爱听故事的毛病还有廷续,她把恋父的情结转移一部分在这个叫做石维国的身上?
  那天我让司机把我送到舅舅家门口,就让他返程了。我想在乡下住几天,十天半月的都行。单位里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平常的工作说句老实话,不用说6天工作制改成了5天,就是改成两天半也有一天是闲着。政府许多部门是人浮于事,越精简人越多,后来连精简办公室3个人的指标也超出了3倍。哪个市长来了不是埋怨“吃饭财政”,说所有费与税合起来还不足全额发放“吃皇粮”人们的工资。
  我们文化部门的人就更是老虎与大象同处一笼,不知该从何处下口,只好各吃供应的那份食粮,心安理得的熬着日月。再说我与妻子也关系冷淡,只是表面上维护着大多数人那样的家庭,我离开几天十几天妻子不但不会放心不下或盼你回来,说不来还会偷笑,感谢上帝赐她以自由自在。
  我一不高兴或一高兴就想出外住几天,当然大多数是走些旅游胜地。舅舅家不是少来过,但都是每年春节串亲时当天来当天走,十几年了没留过一次宿。
  这次来想多住几天,不耐烦了再马上离开。不料想住在舅舅家,就象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景儿姐真正又把我当作亲弟弟。石维国姐夫还给我讲了这样一个神神鬼鬼的故事,让人在信与不信间徘徊,故事如下。
  一
  老唐的二丫头,巧秀突然死了。大家以为是得了什么急症,只见这姑娘漂亮的脸蛋儿泛上青紫色,瞪着眼张着嘴一丝儿气息也没了。
  老唐与老伴儿一下子如雷轰顶,摸不着南摸不着北了,两面不甚苍老的脸上,变化着尴尬的神色,一阵一阵的风在腮肌下抽动,牵扯着嘴角与眼角的变形,我们只见他俩木木的哭笑不得的直直的看着闺女发呆。她前晌还好好的,她前晌好好的,老唐表情傻呆呆地念叨着,不知道是告诉别人还是安慰自己。老唐老伴儿握着闺女一只手,一会儿偎在自己脸上,一会儿攥在闺女胸前。她还捋拽着闺女那一只扭丝葵花银戒指闹不清是继续让闺女戴着还是应该留下,她还无意识地另一只手去合闺女睁着的眼睛。她还扒在闺女的耳边小声叫她:秀、秀、你醒醒、醒醒。突然,大丫头巧英噔噔噔冲进门来,“哇呀”一声,拽着巧秀一条胳膊,拖长颤音长歌道:秀耶,你是怎的哩呀?哭声撕心裂肺,把在场邻居们的女人,叫抓抓逗引得落下泪来。
  山里人有点象锁在旧箱子里的陈物,最容易坚守古老的习俗。老年人死了叫喜丧,最少也得在家中停尸七日做祭。有的甚至还要祭过二七、三七。而青年人死了,即称凶事,必须尽快打发出去,说是不然的话会把晦气带给别人,特别对小辈人不利。为此这巧秀一死,左邻右舍的成年人立即赶来帮忙,有的自告奋勇愿去给巧秀买穿买戴,有的还直接就去找苟鱼老爹,商议借他的那口喜材(老人活着置办下的棺材)。所以当晚就匆匆给巧秀装穿一新,盖棺钉钉,第二天正午一过便把巧秀的棺材抬出了村外。
  阴阳先生就是本村的老闷儿锁富,只见他站在西岭山岗上眊了一圈,就选定了崖下向阳背风处的一个斜坡。场地是上午已由亲戚们平整好了。待移正棺材后,两个水泥匠便围了棺材砌了一圈四寸的砖墙,而后用些木板棚了顶子,又在上边砌了金字塔似的囚脊。巧秀的临时归属便告着落,临了由大丫巧英上前来跪下燃了香烛烧了纸钱,歌歌溜溜地哭过一番后,被她男人搀着往家去了。
  山村的夜又复宁静。虽然后半夜有狗吠影吠形的咬声不断,但沉睡的人们并不被惊醒。养了狗就是让它咬的,吓退野兽吓退歹人,山里人的见解就这么简单。
  夜色漫过树梢,漫过农舍,漫过牛圈,可以清楚地听到老牛反刍的诌吱声,还有谁家母亲把小儿尿的嗖嗖的口唢声和小儿尿响在尿盆里的嘶嘶啦啦的叮咚声。黎明之前,村子里还基本可以说是安静中仅参有一丁点贯常的杂音。老唐家的大门突然被人啪啪打响了,只听象是老唐家二丫巧秀哭哭啼啼的呼爹喊娘,这一惊天动地的瞬间恐怖,尤如晴天劈响的一声炸雷,刹时间把左邻右舍都惊吓出虚汗来,许多人战战兢兢仿佛世界末日已然来临。在家越是害怕越是屏息静气更为专注地捕捉每一丝音息,二丫那熟悉的又相当恐怖的哭叫声,撕扯着小山村黎明前的黑暗,几乎把全村人的有钱难买的黎明觉,骤然间掀了个底朝天。大家听到的也清楚是二丫巧秀真真切切的声音,但越是清楚愈感到不可思议,愈风声鹤唳一般惊惧慌恐毛骨悚然。
  老唐家也是突然被这声音惊醒的,老唐的老伴儿呼怵一下翻身坐起,颤颤儿说:老头子闺女回来了,快起开门,快开门。老唐先是一怔,埋怨道:别说话,小心被鬼勾了魂去。老两口便一时沉寂于黑暗中牵了对方手都背靠了墙坐着,大气小气的不敢出也得出。
  二丫巧秀越是哇哇的哭着,越是声嘶力竭地爹一声娘一声地吼着,村子的上空愈瘆人地静寂,静寂地瘆人。大家被这突发的事件打懵了,相信是真的遇到了鬼。有的还随手在炕边摸到铁火箸子,插入火中以驱吓鬼魂,王元家的女人还强逼王元赤身裸体跑到门后,把一把菜刀正正地插在门关子的缝隙,同样起着驱吓鬼魂的作用。更瘆人的声音是小菊家的孩子不知怎么也咯哇咯哇的哭叫起来,在静寂的黑暗的上空,更加重了恐怖的气息与氛围。相反,狗到这时却不怎么咬了,只是配合着二丫巧秀和小菊家孩子的哭声间隔着汪汪两声,就象文章中断句的逗号。
  雄鸡终于叫了,人们的心开始回归到原来的起点。因为大家心里都装着这样的知识:鸡一叫,鬼必跑,跑得慢了跑不掉。既然鬼跑了,咱还害个啥怕呢?
  鸡叫也给老唐两口子增加了胆量,老俩先摸了火柴点着灯,然后相跟着来到大门口。听听外边已没了女儿的哭叫声,就小心奕奕拉开门栓,吱呀一声错开个门缝,不料咚的一声有人靠着门板倒了进来,忽惊一下又把老俩的心提上了喉咙。借着屋窗透出来的灯光,老唐的老伴儿先看清了倒地而进的人正是自家闺女二丫,就拉一拉老唐衣襟说,这不是咱闺女吗?这不是咱闺女吗?她怎么就没穿裤子呢?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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