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难知缘做何,回眸浅笑漾秋波,琼杯丽影梦婆娑。
烟雨半帆愁自度,梅花三弄恨无歌,人生许是友情多。
——寄调《浣溪沙》
(一)
今天是我晋见老板的日子。在“梦婆娑”大酒店,我竟然坐在了老板的身侧。老板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虽然是本市的头面人物,但是笑容可掬,让我本来紧张的心情陡然轻松了许多。当服务员为我添酒的时候,我的手下意识地挡了一下,我忽然看到老板的神色有些异样,于是忙又把手抽了回去,感觉脸有些发烫。
“不喝酒吗?”老板微笑着问我。
“是的!”我的回答虽然有些拘谨,但是很干脆。
“听说你获得过全市的散打亚军?”老板在看我的脸,眼光却是令人难以琢磨。
“是的,在少年武校读书的时候。”
“为什么不是冠军?”他的问题是笑着说出来的。
“技不如人!”我没看老板,却看了下酒杯里波光粼粼的白酒。
“打过架吧?”
“是的!”
“是群殴还是单挑?”
“都有过。”
“战果怎样?”
“胜多负少!”
“打架是不是大都在冲动的时候?”
“是的,不冲动怎么能打起来呀?”
忽然旁边的一位前辈怒盯了我一眼,可能我的话语有些放肆了。我忙低下头。
“哈哈,可以理解。但以后跟了我就不要冲动了。”他笑出声来,“这样吧,酒已经添上了,你不喝可以找在座的哪位给你代喝了。”他又笑着看我。
在座的那些人可都是公司的老资格,老前辈……“我还是自己喝吧”
“呵呵,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只要第一次喝了,那以后就不能例外了。”
“那……”我真的为难了。
老板虽然一直在陪着笑脸,但大家都很拘谨。这些平日里在外耀武扬威的江湖豪杰们此时竟然比那些缱绻的猫都温顺。酒过半巡,老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看了看我杯中的酒,笑着拍了我一下肩膀:“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找个服务小姐为你代喝了。”
当老板一走,屋内的气氛马上热烈起来,此时这些前辈们争先恐后地和我握手,并祝贺我说老板相中了我,搞的我是一头雾水。
“东子,老板很欣赏你呢,你马上要到老板身边了,那可是你的荣幸,以后弟兄们还要请你多加照顾,如果不是老板临走发话,今天这杯酒我替你喝了”旁边的前辈真的有献媚的味道。
“东子,你是真的不喝酒还是在老板跟前放不开呢?”对面的前辈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你们这些笨蛋,如果东子喝酒的话,老板是不会把他调到身边的,老板不是经常警告我们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误人、误己、误事吗。”这个戴眼镜的前辈叫伍子庸,人都称他“智多星”。
“那好,小姐,你替他把酒喝了?”对面的前辈转身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服务小姐。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小姐欠了一下身,微笑着答道。
“东子,你看着办吧,人家小姐说不会喝酒。”
正在此时,进来一位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女人:“各位老板,酒菜还满意吧?”
“呵呵,是汪经理,你来的正好,我们这个小兄弟老板给添了一杯酒,可是他不会喝……”
她看了看我,我此时心头一凛,感觉这个女人好似在哪里见过,样子端庄可人,特别是笑时那对浅浅的酒窝……“早听说过你的大名,杨小东,人称‘东子’的,是吗?……你真的不喝酒?”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那好,如果东哥买我面子,我替他把这杯喝了,怎样?”说着她端起我面前的酒杯,看了看在座的各位。
“那不行,如果你想喝,那就要三杯!”旁边的前辈道。
她真的喝了三杯白酒,竟然面不红,心不跳,当最后一杯下肚的时候,大家都不觉为她鼓起掌来。
我终于捱过了这场老板接见的宴会。当我走出大厅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吧台里面。我走向前去,“谢谢你今天为我解围。”
“呵呵,这没什么的,这是你老板临走时交代的。”
我不由面现尴尬。
“欢迎常来,我是这里的餐饮部经理,和你们公司的人大都很熟悉。”说着她拿出了一张名片给我。
(二)
我走出门外,和那些前辈们一一握手告别。我刚要进入我那辆吉普车,戴眼镜的“智多星”伍子庸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老弟,老板了解你的所有资料都是我提供的。”他话中的意思显然是想告诉我,他没有在老板面前说我的坏话。我故做感激地看了看他:“那谢谢伍哥了。”“都自家弟兄,还谈什么谢不谢的……对了,你那些小兄弟们前几天修理了一个美发屋的老板,他可是公安局路政委的亲戚,让他们这几天躲一躲,别再出来惹事。”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塞进我的手里:“这是老板的一点意思,让你买几件衣服。”说完,他松开抱我的手,进入了他的车里。
我回到我的住处,这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平房,里面有一张床,一块电视,再就是一台饮水机。由于吃饭大都是在外面凑合,因此也并不显得杂乱。我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和我一起住的虎子进来了:“哥,见到老板了吗?他对你怎样?”
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你去和那些小崽子们说一声,让他们这几天注意点,不要到处惹是生非,条子可能盯上他们了。”
“没关系的,那个发廊老板明天还要凑五千块钱给我们呢。”
我盯了他一眼,然后把吴子庸给我的那些钱拿了出来,我自己留下两千,然后全摔给他道:“给他们分一下吧,那个发廊老板就放他一马,让他们都先回农村老家呆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虎子接过钱,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哥,看来老板还真的赏识你呢,好吧,我听你的。……唉,对了,傍晚彤彤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晚上要来这里陪你。那我今天就不在这里住了,到别的伙伴那凑合一宿。”说着便揣上钱欢跳着跑了出去。
彤彤是本市一家洗浴中心的小姐,是沈阳那边过来的,我去年和她相识并时常住在一起。她对我很好,并一再试探我的口气希望我能娶她,我自以为和她只是逢场做戏,虽然她在床上的那股子风骚劲能折腾地我欲仙欲死,但是在恢复平静之后总感觉她有些脏。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影子,那就是在高三时我的化学老师,她那年大学刚毕业,那一肩的秀发,端庄的神态,还有笑时那浅浅的酒窝……忽然,我猛然想起哪个代我喝酒的汪经理,怪不得感觉她很面熟。我忙从兜里掏出她给我的名片:汪梓琼……
忽然有人在敲门,是彤彤来了,我忙把名片又装在兜里。
她提着一兜水果,里面有我喜欢吃的荔枝。她笑看着我,把水果兜放在一边,向前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道:“你去哪了,怕你有事也没敢打你手机,问虎子他也不告诉我。”
我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清香,有时我看她的脸,感觉她应该是一个在学校读书的学生,而不该是一个靠出卖肉体的小姐……我对她笑了笑,然后扳住她的脸:“怎么,想我了?”
“去,我才不想呢。”她松开抱我的手,然后提起一个木桶出去了,我知道她是要为我去打洗脚水。她说很喜欢替我洗脚,并说我的脚长的秀气,有些象女人的。
当我们在床上疯狂过后,她赤身侧抱着我,我半依在床头点上了一支烟,她伸出手让我把烟灰抖在上面,我把她的手拿开,看着天花板,狠狠地吸了一口:“以后你不要做了?”
她抬首看了看我的脸,不由嗔声道:“怎么,吃醋了……我不做你养我呀?”
“我可以养你……”我回答地很平静,但是我知道我所谓的养她并不是想和她结婚的意思。
她好久无言,我忽然感觉我的胸口湿湿的,她流泪了。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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