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芦苇

来源：爱情163网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7-08-05 01:16:17

　家乡的芦苇
　　芦苇花开了。
　　汉江边的芦苇花开了。
　　家乡的芦苇花也开了。
　　白花花、白绒绒、白茫茫；一片连着一片、一丛连着一丛、一窝背着一窝，高低起伏，连绵不断。偶尔冒出一、两窝褐红色的芦苇花，白里透着红，万白丛中一点红，纯情无比极了。
　　秋高气爽时，她静若处子，亭亭玉立，含情脉脉，对着艳阳灿笑；秋风吹佛时，她摇曳放情，姗姗起舞，芦絮飞射，和着汉水欢唱；秋雨绵绵时，她穗挂银珠，晶莹剔透，五彩斑斓，吻着丝雨喜语。
　　家乡的芦苇与其它地方的不同。一般旱生。当地人把它叫铁耙毛、芽毛草、笕草等。它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喜生水边，叶子长披针形，叶柄包茎，叶茎白色，叶片边有毛刺，茎空心且坚硬。根茎可入药。
　　家乡的芦苇，她根系发达盘根错节于沙石之中，汲取着贫瘠的河滩养分；她固土固沙，是河滩河堤不受洪涝冲蚀的忠诚卫士。她生命力极其旺盛，春天来临，忙碌的人们把芦苇铡成两尺左右小段，在河堤边的沙土石中开沟，将其撒在里面，盖上沙土。不长时间她就会冒出嫩绿的新芽。到了秋天但见一丛丛、一窝窝新芦苇又郁郁葱葱，根繁叶茂地守候在河滩上。芦花飞舞时，又增添一道靓丽的风景。
　　原来家乡有一片两千多亩的芦苇林。它是溢水河与汉江河交汇处的三角地带。站在河堤上，放眼望去，碧绿溢满了整个眼球。微风吹拂时，就像置身于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之中，随风摇曳，尽情飞扬。那一片难忘的芦苇林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不时影映。因为她乘载了我几乎整个童年的牧童时光。暑假里，我们好几个生产队的放牛娃骑着牛整天穿梭悠荡于这片芦苇海里。牛在尽情地吃草时，我们就玩起过家家、捉迷藏、斗鸡之类的游戏，还不时跳到水里打水仗、捉螃蟹和小鱼。有时，牛吃饱了，它们就三两个聚在一起私语，小牛哞哞地在妈妈身边乱窜，它们沐浴着夏日里的阳光，缓解三夏大忙时带来的疲劳。也有个别不安分的公牛在追逐着它心爱情人。那时小小牧童咋知道是公牛发情了。只是觉得好玩。有时替母牛打抱不平，几个男孩拿鞭子把公牛赶开，搅乱它的好事。公牛发怒了，见人就撬，吓得我们在芦苇丛里也乱串狂奔，就像几头小公牛一样。以后好几天都不敢惹它，只好任它随意欺负母牛罢了。
　　夏日里，在芦苇丛我们经常捉野兔，几个放牛娃发现了野兔，就悄悄从四面一围，由于芦苇太茂密，人有时很难钻进去，加之兔子很机灵，经常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逮不住野兔。只不过是一种玩趣罢了。倒是野鸭蛋容易检到，在最高最深的芦苇丛，野鸭把芦苇叶编织在半空中筑巢，下蛋孵小鸭。可当发现了野鸭蛋后又不忍心拿走，但终耐不住饥饿的诱惑还是把蛋偷走了，拿到河滩上，找柴火尽快烧熟以解肚中的饥饿馋虫。那个年代人的生存都成问题，忽略了动物的生存权。直到现在还在为当时的幼稚心存一丝愧疚。
　　曾经在芦苇林还发现很多黄色的田鼠也把巢织在上面，不在地上打洞可能是怕水淹了无法繁殖后代。当我们找到田鼠窝，有刚下的小田鼠，那红红的蠕动的小肉鼠可爱极了。很想很想把它们烤来吃。不过那是咽不下去的。但对它们也不能心存慈悲，必须置于死地。它们在河滩打洞损毁河堤，还专吃芦苇的根，是芦苇生长的天敌。可你灭的快它反而繁殖得更快。有朝一日可能老鼠会超过人类。
　　不想在这芦苇林里也有田鼠的天敌，那就是青花水蛇，它在芦苇林里爱吃田鼠，它无毒，一身青色很难发现。我们有时也被咬伤，见了很害怕，一般不去惹它。有一次，我们族里的老伯他在芦苇里逮了一条青蛇，拿到他看林场的茅棚里给我们清炖，十几个放牛娃一人一小节蛇肉和一饭勺蛇汤，肉的味道想不起来了，太少。但那蛇汤清淡纯正的美味至今还回味无穷，梦牵魂绕那一口。如今再也烧不出那样的佳肴仙汤了。现在的味全变了，吃什么都是鸡太太味了。
　　秋天芦苇花开过，人们就磨快镰刀，对它收割了。芦苇的茎十分坚硬，一把锋快的镰刀割不下上百斤，就又得换镰，往往一个人要带好几把镰刀，还有磨石。中途还要不时地把它再磨几下。芦苇体重，割不大的一小捆，就有上百斤。一个好劳力一天最多也就七八百斤。这还要家里人送饭，而且饭也不过是干一点的稀饭，这种体力活能吃上干稀饭在当时很不错了。热量跟不上能量也就谈不上了。因为一百斤大队林场才收两毛钱，很便宜。我和爷爷、妹妹也去割，父亲在外工作，母亲身体不好送饭。我们爷孙三人一天下来也就割三五百斤。不光割还要运到能通人力车的地方，一次扛四五十斤就把人累得够呛。脚底下全是芦苇茬子，一不小心就把鞋底戳透了，年年我的半胶鞋就要被芦苇茬戳破几个洞。所以，必须抢占离路近的芦苇，好运。但芦苇长得矮，长得细，用处不大。劳力好劳力多得家庭就到芦苇深处，割那又粗又高的。能派上很多用场。每年外村的老乡也来割芦苇，那大部分都是准备盖房子的，他们不在河边住没有芦苇。
　　割回得芦苇，有的铡成四十公分左右的小段用来盖房子。盖时在椽子上横向间距十公分绑上竹子，然后从房檐前一层一层由下往上把芦苇铺上用绳子固定在竹竿上，厚度三十公分左右，厚一点耐得时间长，边铺边用长方形木板斜上打平。当两边都铺好与中梁交汇后，在中梁上座上加有麦糠的泥巴，再沿中梁横向铺上芦苇段，上面再盖一层麦糠泥就行了。盖这样得房子冬暖夏凉，经久耐用。但现在已看不到这样得芦苇房子了。农村与城市已被钢筋混凝土赤化了。原始的农村风格只能在脑细胞里回忆了。不过为了吸引城里人到农村观光旅游，一些农家乐现在又盖这样得房子了。但此房非彼房了。
　　芦苇除去叶子，用茎织成席，晒粮，晒棉花，多余出售。还可围起囤粮。只是当时粮食太少，农家无粮可囤。只有生产队能围几个囤，但也只在收获季节，时间不长就上交公粮了。
　　在我看来，芦苇最大得用处是冬天的柴火，多割回一些芦苇，整个冬天我们就不用拣谷茬根了。在那个年代做饭得柴火是很缺的，更谈不上烧煤了，有些老人到死都没见过煤和电是啥样子。我们家割回得芦苇放在房檐下，烧时用斧子剁成小段，它的火力大，燃烧时间长，比木柴火力大，也比木柴便宜得多。木柴在集市卖两元多钱一百斤，大多数农村家庭是烧不起的。一天的壮劳力工分才值一毛钱呀。
　　可惜的是这一片芦苇林在疯狂的年代被疯狂的运动糟蹋得荡然无存。那年冬天，从县、公社到大队全国上下一片人工造田运动的海洋，在河堤上支锅打灶，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车拉人担把高高得河堤上的土运到河滩上造万亩良田。刺耳的高音喇叭重复着激昂奋进的口号，红旗招展，标语牌林立，群情亢奋。眼看着芦苇被连根拔起，扔在河滩上，燃在锅底下。
　　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使三角地带全村老少得辛劳瞬间付之东流。迎来的是一片乱石滩、沙包梁、深水潭。十几米高的河堤在惊涛骇浪中又退缩近二十多米。那个冬天的造田运动也不过才退了十米多。水能载舟，更能覆舟！这个冬天的柴火又从何处寻呢？
　　灾难过后，人们又想起芦苇得好处来，没有她地天然屏障，一切徒劳都无济于事。痛定思痛，人们又加固河堤，重新在河滩上载上芦苇。经过多年呵护，她虽然没有原来那么广阔、那么壮大，但又是一片新的风景了。在芦苇得旁边一些白杨、槐树、橘树、杏树、栗子树等经济实惠树木花果也初具规模了。一个新农村面貌已呈现在眼前。春天的故事正在延续。
　　家乡的芦苇伴我成长。与她相处虽未感受到春天的花香，但却沐浴了夏日养眼得绿色海洋。特别是当秋天芦花飘荡时，那种恋人的情怀、醉人的思念、淡定的平凡，激情着我，鼓舞着我。更特别是那种不屈不挠默默奉献与命运抗争的顽强品质，影响了我的一生。已至今天我还感恩不尽。
　　真的，家乡的芦苇我将终生难忘！
　　永远怀念牧童水月和您度过的甜蜜时光。
　　让天然的、快乐的记忆永存！慢慢回放自赏吧。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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