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母爱散文

来源：爱情163网文章作者：佛曰录入时间：07-08-05 01:08:06

　离家已有三年，在漂泊的岁月里，我越来越思念我的故乡，特别是我那年迈体弱的母亲。
　　前些日子，家里来信，说母亲的身体远不如以前硬朗，常常感冒，尤其是背部，总是莫名其妙地痛。我便在电话中大声地对哥哥说：带妈去做个体检吧！过了不久，哥来电：母亲患了晚期骨髓增生症！哥还说：母亲经常叨念起你，说你三年了怎么也不回家看看呢……
　　放下电话，我的脑子空洞洞的，泪水悄悄地湿润了眼。深深的思念、愧疚和忧虑让我伤心不已。我知道，这病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母亲的病。“滴尽了叶绿素/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几屡夕阳红/爬上你皱纹的脸”，母亲终于在生活的重压下累了，病了！
　　记得大概我还是几岁的时候，父亲便被“文革”下来，从此一蹶不振，整天泡在酒缸里，原先的顶梁柱一下子成了需要照顾的对象。就是在这种情景下，母亲挑起了家庭的重担。老实说，这之前，母亲的生活是很优裕的，没有受过什么苦。突然之间面对如此惨淡艰难的困境，母亲真的难以接受。母亲后来提起此事时，说，当时，她哭了很多，也曾想过离开我们。但中国传统女性的善良、韧性与责任感促使她挑起了这幅千斤重担。
　　为了给父亲赚酒钱，为了给我们五姊妹赚学费，母亲拼命地干活。除了种好几亩地，母亲尽量地开辟赚钱的途径：养些家禽家畜；种菜卖或打柴卖。因此，每次母亲给我交学费或零用钱时，我总觉得那钱沉甸甸的。而真正让我体会到母亲的艰辛，体会到什么是“血汗钱”，是在初二那年经历了第一次打柴的体验之后。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母亲拉着我去打柴、摘栀子花。当时，我虽然能体凉到家的苦难和母亲的艰辛，但想到去爬大山，还是很不情愿。母亲便用一种近乎企求的语气说：“三牙子，今天那些婶婶都不去，你就给妈做个伴吧。”
　　上山时，小箩筐母亲带着，因此，虽然感到“山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总算熬上了山。等母亲打好柴，与我一起摘满一担栀子花下山的时候，我便受不住了。那二十几斤的栀子花竟越挑挑重；下坡时，双脚发抖发软，似乎随时会跪下。母亲要我走慢点，并不断地鼓励我：“生活就是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母亲挑着一百来斤的木柴走得比我快，她每走一段路，便回过头来接我一程。每次母亲接我的担子时，我发现母亲汗如雨下、脸色略显苍白、呼吸声粗重------担子分明超过了母亲的承受能力。
　　回到家里才10点左右。母亲洗了把脸，便说：“今天刚好流峰赶集，我们去卖了柴和栀子花吧”。于是，我们又往十里外的镇上赶。还是像下山时一样，母亲走一程接我一程。
　　东西倒是好卖，栀子花五分钱一斤，木柴是八块钱一百斤，总共卖了十块七毛钱。母亲给我买了两个包子和两根油条，算是中餐；她自己则变戏法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两个红薯吃起来。
　　母亲就这样经年累月地、像我家的老水牛一样默默地、无怨无悔地耕耘着这个家。在我的记忆里，那根磨得发光的扁担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母亲的肩膀。多少的酸甜苦辣，无数个春夏秋冬，她一肩地挑了过来。在这种长年的重压之下，母亲的背越压越弯，骨髓在长期的挤压与磨合之下，最终变了型，发生病变，患上了难医治的骨髓增生症。
　　我们长大后，生活已大有改善，都希望母亲能停下来享享清福。然而，母亲就是不听，依旧每天早起晚归，不是去打点柴，就是种点小菜什么的，这已成了她重要的生活内容和生活方式。记得98年，我将她接到学校帮我带小孩，不到一个月，母亲就呆不住了。母亲说，你让孩子跟我到乡下吧，这里太清闲，又不能串门儿，我发软发酸发闷哪。我终于明白，母亲的生命属于那广褒的土地，正如小鸟属于天空，鱼儿属于水。
　　在五姊妹中，母亲最“偏心”于我。哥姐弟妹都只读完小学，唯有我一直读到大学。在平时生活里，即使在我参加工作之后，母亲总会多照顾我一些。我知道，因为在我的身上，寄托着她对父亲深深的爱，寄托着她对我们美好的期望。她一直希望我能继承父亲的“铁饭碗”，希望我能出人头地，就像当年父亲威震一方一样。
　　然而，我最终让母亲失望了。当我决定南行后，母亲不知劝了多少次。母亲见拗不过我，便沉默下来，为我打点行李。我知道，在母亲理解的背后，埋藏着多少深深的失落和失望！
　　就这样，三年前的秋天，在女儿阳阳快满一岁的时候，我和妻子开始流浪天涯。那天，母亲抱着女儿送我们到村口。女儿睡得正香，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荡漾着甜甜的笑意。吻吻女儿嫩嫩的脸颊，深深地看一眼，再看看沉默的苍老的母亲，我们悲壮地走向远方。
　　这时候，我才真正深刻地理解了什么是母爱，什么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正如我深深地疼念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母亲也无时不刻在疼念着她远走他乡的儿子啊！我就像被母亲和女儿同时放飞的风筝，不论飘得如何高远，却永远也摆脱不了那根魂牵梦绕的绳。
　　“世间儿女无偿债，可怜天下父母心”。在漂泊天涯的岁月里，在倾心照顾自己小孩的日子中，点点滴滴、丝丝屡屡，总让我想起母亲，回味那绵长的母爱。母亲的一生是苦难的，她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奉献给了我们这个家。“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这就是她平凡而伟大生命的写照！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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