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散文：情系鼓浪屿

来源：爱情163网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7-08-05 01:40:02

情系鼓浪屿

　今天我们要去鼓浪屿。
　　“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他前两天就跟我约好了。
　　对鼓浪屿我并不陌生，几乎每次来厦门，都要到鼓浪屿，但我还是爽快地接受了LR的邀请。一是具有海上花园美称的鼓浪屿太美丽了，让人无法拒绝。风格迥异的异域建筑和悠扬的琴声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二是随LR这位“原住民”来，不同于“走马观花”的观光客，在追寻他童年的足迹、体味他怀旧的情结中，再一次亲近鼓浪屿，感受会有很大不同。三是我从广州出差厦门，LR从美国回母校讲学，阔别相逢，不期而遇，也是缘分。
　　轮渡码头。700多米的鹭江将鼓浪屿与市区分开。站在码头上遥望对面，绿荫掩映中，小巧玲珑的红色屋顶，在起起伏伏的山坡中隐约可见，幽雅宁静。
　　有人凑上来，说，要导游吗？LR向我做了个滑稽的表情，我们笑而避之。
　　随着一声沉闷的汽笛，轮渡起航了。船体很大，但也挤满了人。有游客、小贩，也有岛上的居民。LR说，鼓浪屿岛上的居民以华侨、归侨居多，文化素质普遍较高。他们不屑说自己是“厦门人”，而坚持说自己是“鼓浪屿人”；到市区，不说到市区，而是说到厦门，以此来区别他们与一般厦门百姓身份上的不同，以其居住地域的优越性凸显出血统的高贵。
　　下船后，眼前一片嘈杂。导游手中各色小旗在空中忙乱的飞舞，扬声器吱吱的噪声刺耳。一群群头戴各色旅游帽的游客唧唧喳喳、神态各异。小贩在人群中穿梭。LR眉头紧索，“为什么要这样喧哗？”“为什么每人要戴那么可笑的帽子？”“导游的小旗子可不可以洗干净一些？”我知道他心里更想说的是，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空间，不应有如此多陌生人来打搅。LR带我快步从另一条路拾级而上，避开了嘈杂的人群。
　　鹿礁路，这里曾经是鼓浪屿的使馆区。有各式西欧、东洋和哥特式、殖民地式的建筑。左顾右盼中，一座哥特式白色天主教堂出现在路前方。十字架塔尖高耸入云，空灵、纤瘦、高耸、尖峭。显得肃穆与神秘。另一个方向，LR指给我看，说，那是一个医院，我出生的地方。
　　再往前走不远，这是我上过的幼儿园，LR说。我随LR入得院内。这是一个花园式庭院。门口有一个圆形水池，池水已浑浊。LR指着院落的一角说，原来那有一个滑梯。再往里走，眼前是一座的欧式古堡建筑，有着圆拱型的屋顶，罗马式浑圆挺拔的石柱，虽墙体斑驳，门窗陈旧，但仍保持着那份古老神秘、端庄典雅。走近一看，门口有一块“厦门演艺职业学院”的牌子。门厅昏暗但宽阔，暗红砖铺地，阴凉通风。
　　“那时我们就在这里玩，楼上是睡觉的地方。”门厅深处，坐落着一木制的楼梯，晦暗而沉旧。
　　我们驻足端详，耳边仿佛响起孩子们的咿唔喧闹声。LR沉默无语，思绪不宁。
　　出了幼儿园，拐了几个弯，LR指着一栋两层小楼说，“喏，我小时候就住这。”哦，这就是他所说的旧居了。我驻足打量，纯白的外墙，宽大的窗户，造型优美的半圆形阳台，楼下郁郁葱葱繁茂的花木将楼房半掩，展现着蓬勃旺盛的生机与活力。转身再看LR，他已经蹇入路边，在绿荫里凝望着他的旧居。见我过来，转身缓行，神色黯然。我大惑不解，“怎么了，现在谁住在这？”“我表哥。”“你，怕他看见你？”他没说话。我猜想这里也许有些背景复杂的家事，也没多问。
　　一路下去，我们穿行在最具鼓浪屿建筑特点的街区。这些街区中，大多是以前的老别墅，几乎都是独幢的洋房。建筑风格各异。很多老别墅门口钉了历史保护建筑铭牌，说明别墅的主人、建筑风格和年代等。不过，这些别墅大都高墙深院，大门紧闭，游人只能从神秘的院墙之上，去仰寻里面的参天古木，飞檐翘角，感受它的古老与沧桑。
　　LR很快调整了情绪，一路向我娓娓讲述鼓浪屿的历史。
　　前面热闹起来，到了著名的“菽庄花园”——台湾富商林尔嘉私人花园。典型的江南古典园林，1956年园主亲人将此园献给国家。里面有一个钢琴博物馆，展出了70架美国、英国、法国等地的古钢琴和上百盏古钢琴灯台，是一位出生在鼓浪屿的胡先生收藏的。上次来厦门的时候我们参观过。所以LR问，进去吗，我连忙说不进了。
　　沿着舒缓的港仔后路，到了港仔后海滨浴场。哦，非常美丽。我一直是对水情有独钟，面对这美丽的海湾，喧腾的场面，我驻足不前。LR说，干脆找个地方坐下吧。于是，我们在树阴下找了个椅子坐下，哦，太好了，视野开阔，心旷神怡。阳光下金色的海面辽阔无际，海水清澈碧蓝，沙滩平缓，沙质洁白细软。大海在这里似乎改变了汹涌的个性，海浪轻拍，波涛柔起。偶尔有环岛游的游艇从海上掠过，激起浪花朵朵。正前方有一奇趣天成的礁石，有情侣在上面亲密相拥，合影留念，女孩子的长发飘飘。游人欢快地玩水嬉闹，五颜六色的泳装将海滩点缀得色彩缤纷。有个胖男士，出奇的白，在海滩上转来转去，阳光在他身上打着眩，反射着刺眼的光。有个晒得黝黑的小孩，双手刨沙，执着奋力，挖了好大的一个坑，不知他要找什么，或许快乐就在其中？我笑着对LR说，你小的时候大概就这样。
　　他笑了，跟我说起他的童年。那时他与小伙伴经常在海里游泳，在海滩上抓螃蟹。直到夜幕降临，在幽暗的路灯下，孩子们踩着木屐，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托、托、托”的清脆敲击声，伴随着天真无邪的欢声笑语，溶入寂寥深邃的小巷。
　　海风吹来，在酷热中送来缕缕清凉。我们轻松愉快地交谈着。LR说起他在农村插队时当代课老师事，说农民对他如何好。代课老师是吃派饭的，摊到哪一家，哪一家都会热情招待，所以每天他都能吃饱饭，能喝上一种当地农民自制的米酒。“大队书记对我很好，一直很关心我。甚至要把亲戚家里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送给我当童养媳。以至后来我一走到学校门口，就招来一群孩子远远的起哄，那倒霉的小女孩捂个脸东躲西藏。”还说从农村上来后，他也回去过。那些老乡们还都认得他，“LR”“LR”用方言亲热地叫他，令他感动不已。同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我非常理解他所说的一切。我不由也想到了我在农村时的峥嵘岁月，想到了那些纯朴可爱的老乡，几乎要落泪。三十年过去了，每当想到那段岁月，我都会为之动容。
　　我们又溶入阡陌交错的小巷。我已不记得是什么路，连方位也模糊不定。我只是跟着LR，沿着弯弯曲曲、高低起伏的小巷，在树繁叶茂、鸟语花香之中聊着天，漫步缓行。岛上空气清新，没有尾气污染。听LR说，一直以来，岛上就不允许使用机动车辆，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得步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平等路”、“步行岛”。如有需要，可以租轿子，LR小时候看别人坐过，不过现在没有了。
　　“看，日光岩！”抬头仰视，阳光下，日光岩——郑成功屯兵扎寨的地方，也是岛上海拔最高的地方，傲然耸立，雄伟壮观。远远望去，盘旋而上的山道上游人如蚁。都说不到日光岩，就不算来到了鼓浪屿。在日光岩上眺望，大担岛、二担岛似乎就存在于缥缈虚无的海上青烟之中，轻轻伸出手去，就能摸到礁石潮湿的坚硬。不过，现在游客成群，连个稳定的落角点都找不到，恐怕已找不到凭栏感受天风海涛之神韵的空间和心境。
　　远远的一座红色圆顶建筑，那是八卦楼。该楼因其红色圆顶有八道棱线，顶窗呈四面八方二十四向，并置于八边形的平台上，故称“八卦楼”。八卦楼的红色大圆顶与日光岩一样耀眼，一度它曾是海轮进出港的航标。八卦楼由美籍荷兰人郁约翰设计，台湾一个钱庄老板林鹤寿出资建造。林鹤寿立志要在鼓浪屿上盖第一大别墅，而在动工兴建后才发现，很多建材当地根本采购不到，得在外地特别加工，由于工程资金超支，林家资产被大楼拖跨，林家人远走海外，人去楼空。1924年八卦楼终于完工，凤凰涅槃般的重生八卦楼，建筑艺术精美，是厦门近代建筑的代表，现在是厦门博物馆。“不过这里闹鬼，是鬼屋哦。”LR笑着说。
　　这次见面，我觉得他变了很多。以前这位美国知名学府的东南亚历史学博士给我的印象是学识渊博、成熟稳健、随和幽默，极具亲和力的言谈举止给人以信任感，但眉梢眼角流露出的一种飘忽不定的忧郁总是依稀可见。这次不一样了，我明显感受到他情绪和心境的变化，不仅神采飞扬，字吐珠玑，有时还会伴随阵阵爽朗的大笑。以前很少听他这样笑过。久违的笑，来得那样的自然和纯真。他的笑声常常强烈地感染了我，令我童心浪漫，幻梦灵空，一时间竟忘了身在何处。
　　我突然有一种感悟，我觉得我要牢牢地记住今天。人与人之间的相知相识，无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那一份缘。缘是天意，份是人为，知音是默契，知已是完美。人生本来就短暂，短暂的过程中，茫茫人海里，能遇到一位有缘人不易，遇到有相似年龄和经历的有缘人更是不易。异地重逢，美景相映，与有缘人共同享受造物主精心安排与设计的美景良辰，恐怕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生中美好的东西不多，遇到了就要珍惜它。
　　我向LR说了我的想法，他说，“是，要珍惜，今天几号？”“七月八号。”“好，记住它。”
　　鼓浪屿音乐厅。厅外有一架三角大钢琴的建筑造型，颇具艺术感染力。这是一座多功能音乐厅，能容纳近千人，这么小的岛屿能建这么大的音乐厅，可见音乐在这里的位置。鼓浪屿培养了许多钢琴家，音乐家，殷成宗就是其中的一个。每逢周末，“厦门爱乐乐团”在这里举办“鼓浪屿周末交响音乐会”。“厦门爱乐乐团”的创始人郑小瑛，厦门人，曾任中央歌剧院首席指挥。
　　漫步在鼓浪屿，细细观赏，油然而生的除却一份新奇，更多的是一份的感慨，鼓浪屿的浪漫与魅力，经得起百年历史的洗磨，正如那种历经岁月而愈久愈醇的美酒，不仅让故人留恋，也让外人陶醉，它的美是中西文化艺术渗透与交融的包容美，是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来的人，都能接受并公认的美。
　　轮渡码头。它设计的像一座开架的钢琴，正在弹奏旋律优美的乐曲，迎送八方来宾。在码头前的榕树上，一串串金色的音符跃然其间，“钢琴之岛”的氛围由这里开始弥散。
　　很多游客在码头聚集，涌动。不知每年有多少游客乘轮渡上岛。就像海水涨潮，退潮一样，游人一拨拨的涌来，又一拨拨的散去，最终会把宁静和安详还给岛上的居民。我想鼓浪屿的夜晚一定会更加迷人。我到过无数个旅游景点，最让我动心的，最能满足我多层审美需求和内心悸动情愫的，还是鼓浪屿。
　　LR去买票。到鼓浪屿游览，来的时候不需要买票，回去的时候一起买，八元钱一张。
　　我突然有些恋恋不舍。
　　下午，我将离开厦门， LR也将结束他的讲学活动回到美国。想到我们将面临时间与空间的阻障而隔离和疏远，我不禁有些伤感。不过，人生有两三个知己，是弱水三千只饮一瓢，是曾经沧海的不可多得。心底藏着一份踏实，一份信任，有恰到好处的默契和灵犀在彼此惦念中默默流淌。这种感觉也很好。
　　“今天几号？”
　　“七月八号。”
　　我们会心地相视一笑。
　　轮渡返航。
　　深情地回望，美丽多情的鼓浪屿在我们身后渐行渐远。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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