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爱过，痛过，还是只想陪着你走

来源：爱情163网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7-08-05 01:19:59

　每年情人节的这一天，他和她都会不约而同的空出这一整天的二十四小时来陪伴对方，十年来一直如此。
　　清晨，他会牵出那台被他们锁在车库里整整一年了的自行车载着她去看冬天的山和冬天的河流。风，猛烈的吹；空气，仿佛也凝固成了冰粒，冰冷异常；行人，几乎没有。他穿了一件长长的棉衣，戴着一双加棉的真皮手套，坐在自行车前座，象一扇坚实的屏风。风被他挡住了，空气也因为他的呼吸变得温暖，她双手交握插在他棉衣的口袋里环住他的腰，温顺的、安静的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跟随着他流连在无人的街上、穿梭在寒风之中。
　　上午，他们会出现在嘈杂而拥挤的菜市场。她总是会一个摊一个摊轮流的看过去，象所有的家庭主妇一样，挑选着家人喜欢的菜式、缠着菜贩讨价还价，也一样会为对方给她O便宜了一角钱而笑逐言开……而他，常常是手里提着一袋又一袋被她“搜刮”来的战利品静静的立在她旁边，默默的凝视着她灿烂如花的娇颜，心满意足的微笑着。
　　中午，他和她一起在厨房里忙碌，常常会为米要洗几遍比较好、青菜是用刀切好呢还是用手撕好、盐是菜熟了放好呢还是没熟放好……争执不下，最后不得不用猜拳来决定洗米和炒菜的方法，然后在你争我抢中将那些被他们折腾得够戗的菜羹吃了个精光。
　　下午，她会挽着他的手臂，慢慢的行走在那条两头都望不见尽头的建设中路之中，任那些来去匆忙的人群和车流在他们身边穿梭。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的眼底都写着追忆、写着苦涩、还有许多许多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感悟和理解……路，还是看不见尽头；脚步，也还是没有停下。他们就那样一直走着，走着……
　　晚上，他们去了大排挡、去了舞厅、去了迪斯高、去了酒吧……凡是能够尝试的、凡是能够玩的……他们没有漏掉一样，疯狂不足以形容他们当时那种激烈和放纵的十分之一。夜，深了；人，静了；所有的大排挡、舞厅、迪斯高、酒吧……都打了佯，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但是，他们还是没有睡觉，也不打算睡觉，而是一起窝在书房里反复的听“真命天女”里的歌曲——“我给你幸福”，一直到天明。
　　“深深爱一个人
　　原来可以改造灵魂
　　不再做率性的人
　　讲什么都认真
　　宁愿像个神灯
　　你的梦都想去完成
　　你是我的美好我的责任
　　真爱让人无所不能
　　给我全世界也不在乎
　　失去一切也不想要被弥补
　　我只要你靠近看清楚
　　我的情感到什么浓度
　　当你眼睛起雾
　　感动会在心里跳最美的舞
　　我只要你在爱的沿路
　　感受一个晴朗的国度
　　当你脚步停住
　　情绪都被照顾不再起伏
　　我给你幸福
　　只给你幸福”
　　与浪漫无关，只是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的二月十四日恰好是情人节罢了！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她嫁给了他，因为他的一句：“娶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在有我的每一天都幸福。”
　　他们的婚礼是一场没有鲜花、没有祝福、没有欢笑的宴会，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参加。因为，她的父母无法容忍自己细心呵护长大的“宝贝”嫁给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家势的穷小子，所以想尽千方百计来阻止他们的交往，甚至不惜以断绝父女关系为理由来要挟她离开他。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因为，他说：“我们一旦放开对方的手就将意味着永久的分离，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是永远都断裂不了的，我们还有机会去弥补他们、去请求他们的宽恕。”
　　最初的一阵子，他们过得异常清苦。她没有从家里带出一丁点的东西，除了换洗的衣服。他也没有找家里要一分钱，除了那些参加工作时父母为他配置的行当——两床棉被、一张书桌、一个铁架组成的衣柜……
　　十二月底，她怀孕了。
　　作为第一次怀孕的女人，她心底有多么高兴那是没法形容的；作为一个把爱情看着比自己的一切都要重要的女人，她有多么希望自己所爱的人也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惊喜万分也是无法形容的；作为一个为了一段爱情和一个男人而抛弃了自己的父母、伤害了自己的父母的女人，当她发现自己也将要为人母的时候那种愧疚和不平衡有多么强烈更加是无法形容的……但是，她失望了，她所爱的那个男人让她遭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寒彻心骨的重创——他……他竟然以无比冷漠的态度和无比冷静的语气说出让她放弃要这个儿子的请求。
　　疯狂是什么？绝望是什么？歇斯底里是什么？只要看见她当时的模样就完全能够体会到。
　　一九九八年一月底，她流产了。
　　不知是因为那个小小的生命太过敏感，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不如归去；还是因为生命本来就非常脆弱，经受不起任何的折腾……总之，她失去了那个带给了她许多惊喜的小生命。
“心”其实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器脏。它“活着”的时候，能够让人的生命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然而，一旦它“死亡”了的时候，人的生命也会随之逐渐的枯萎、死亡。她的心“死”了，从确定儿子已经完全流出了自己体内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生命也跟着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连医生都摇着头说：“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病人，她也无能为力。”
　　他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没日没夜、不吃不喝，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自以为是竟然会扼杀两条至爱的生命。
　　是他太自私！是他太卑鄙！是他太没有本事！爱上她却不能够给她幸福，让娇柔的她跟着他受苦，甚至，为了维护自己的骄傲和心理平衡竟然去要求她放弃儿子。哈哈……多么可耻的念头！多么残忍的要求！老天！该死的应该是他呀！该受惩罚的也应该是他呀！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的痛？这么的绝望？这么的了无生趣……
　　触摸着她原本红润如今却苍白如纸的脸颊，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两滴……越流越多、越流越急，滴滴都滴落在她的手上、脸上……“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离开我吗？要判我死刑也应该先听听我的解释啊！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承诺吗——与子携手，生生世世，不离不弃。难道你忘记了我说过我会让你幸福、会尽力让你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吗？我怎么可能不想让你为我生一个儿子呢！你怀上了我的骨肉，我又怎么可能不惊喜呢！只是，我该死的总是顾虑太多、责任心太重、自尊心太强，一直觉得让你嫁给我，我又无力给你幸福是我无能；让你抛弃父母跟着我受苦，是我自私。这一生……这一生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已经是我忍受的最大极限了。儿子，如果连儿子也来陪着我们一起受苦，我会疯的，你知道吗？我真的会崩溃的……求求你……求求你醒来呀！求求你……求求你快醒过来呀！儿子失去了，我们还有机会再生；可是，如果失去了你，我要怎么活下去？你起来告诉我，我要怎么活下去？我要怎么活下去……”
　　奇迹发生了！在他那泣不成声的嘶吼之中，她有了知觉。医生来了又走了，却是笑着离开的。
　　二月十四日，她被医生正式宣布：“已经脱离危险，只需要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他，因为感激，所以忘记不了这一天；她因为怀念，也忘记不了这一天。于是，二月十四日，成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无论他们的工作有多么的繁忙……每年的这一天，他们都不曾忘记过。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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