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泪珠—春天的散文

来源：爱情163网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7-08-05 01:12:35

　06年的这个暑假漫长而又让人感到郁闷！天热的很，一丝风也没有，门前的那些小樟树一动不动，似乎还很娇嫩的叶片儿卷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喇叭，几株剑麻在烈日的淫威下变成了一根根一头尖尖的小竹，山上的灌木、杂草也踩着时代的步伐，染上了时下流行的发色。家中的那只大灰狗热的耷拉着脑袋直吐着舌头。
　　我期盼着下一场及时的透雨，可沉闷的天空总是落不下雨来。
　　夏夜凌晨的三、四点，正是酣然入梦的好时刻。清爽的风儿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大汗淋漓的身体，泥土的气息悄悄的往鼻孔里钻。可我，在这个夏天的很多个夜晚，几乎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总会无端的惊醒，时常在噩梦呼喊，是谁惊扰了我的清梦？
　　“沙沙”的锯树声，“吱喳”的倒树声来自那些莽苍的山林，扛着木头的“嗨哟”声，搬运树木时上车下车的发出的各种嘈杂声源自门前的公路。迷糊中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妻推推我。我极不情愿的爬起来，嘟嚷地喊了一句：“谁呀？”“是我，余老师，我的三轮摩托车没油了，向你借点……”我走到楼下打开大门，一张似曾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关上大门回到房间，妻对我说：“那个人的三轮车后装满了松树，应该是在后面山上偷的。”我一愣，随即冲妻吼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呢？那一夜，我翻来覆去，这种被愚弄的感觉着实令我懊恼，‘帮凶’一词令我心烦意乱。
　　第二天，天还不大亮，我急匆匆来到了后山的松树林中。首先跳入视线的是一片荒凉，给人的感觉是那样触目惊心，密密的林子似乎在一夜之间变的空荡起来：松枝、松针满地都是，不敢计算的树兜还在淌着无奈的‘泪珠儿’。瞬间，我的思绪在这片狼籍中上下翻飞。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一阵“靠山吃山”的思想‘指引’下，大大小小的杉树、松树、苦株树……被锯的长短不一。可怜的树木离开了生它养它的土地，极不情愿的被扛上了车子，一路颠簸来到一个个陌生的地方。每到春夏之际，门前的小河到也就闹腾起来，长长的竹子、杉木，跟随着满满的、弯弯的河水，在放排郎一声声的号子中流浪到了遥远的他乡。苍翠的大山几年间就变的光秃起来。
　　山空了，洪水大了，干旱也常常光顾那些肥沃的土地，灾难时常威胁着我那些愚昧的乡亲。好日子来了，太阳出来了，一辆辆满载树苗的卡车来到了山脚下，痛定之后的人们扛起了锄头走向一座座的荒山。
　　五年、十年……时间慢慢地抚平了大山的创伤，山渐渐绿了，水也渐渐清了，乡亲们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春意。
　　刚过上几天的安生日子，有些人又打起了歪主意：“杉树600多元一立方，松树也卖到五百多哟！”看到胆大的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胆小的也耐不住了。你砍着去卖，我就砍几棵回家当柴火烧也不行么？最好就是先把它烧了，省得树木长大了村委会的人卖了钱也被他们吃了！烧了好！烧了再去砍，那样村委会的人就不好干涉。偶尔听到一些乡亲这样杂七杂八的议论。我不禁摇头叹息。
　　如此一来，无端的大火时常吞噬着这些茂盛的森林，一座座的大山开始裸露着脊背。狂风也常常是助纣为虐，撕裂了它们原本美丽的衣裳，只留下声声痛苦的呻吟。老天因此沉下脸，害的那些幸免一难的树木变的忧郁起来，时常会看到它们流下伤心的无助的泪水。
　　记得八岁那年，大姐一次带我到离家两三里的山上砍柴。那时，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大山是多么秀气啊！葱茏的树木漫山都是，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挤挤挨挨的。山林中的灌木长的是密不透风、高过人头。茂密的林中时常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美丽的山花，而那些让人喜欢、酸甜可口的野果往往深藏此间，诱人的味道常常是勾住了我们这些孩子的小脚。那时我们砍柴很少用上镰刀，只需在树木底下拣起一根根的枯枝，砍上几根带着韧性的小手指粗的藤条把柴捆好，很快的就能挑着一担担的干柴往家走。可如今，那般景象何日才能再回我的梦中哟！
　　我曾为黄山百年的“迎客松”发出连连的感叹；为触摸到了井冈山那些生机勃勃的苦株树，翠绿的、满是春意的竹林感到自豪；为“炎帝陵”的千年银杏树，在我有限的生命中得以亲近感到无比的快乐！
　　家乡流坑“千古第一村”的冠誉，得益于人们愿意倾听他诉说遥远的故事，而水南村“十里香樟”的美名，源自那些古木的数量和她悠悠的历史。
　　看看普天之下的名山，哪处不是苍翠欲滴，何处没有树木的帮衬？我想：有了绿叶便有了生生不息的灵气，缺少了古木犹如一篇失去了灵魂的作品。想想自己的家乡，看看日渐苍痍的大山，百年千年之后它还能有什么？黑夜中，无奈的我写下那些来自心灵的文字。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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