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情殇--爱情小散文

来源：爱情163网文章作者：伤感爱情录入时间：07-08-05 01:05:54

　这落叶的声音是秋天来临时的伴奏么？
　　这仲秋的黄昏露珠般清凉，我有点冷，我的爱，你知道么？
　　我记挂着你时轻时重的病情，我轻数着你归来的日子。今夜，抬头，寻觅不到月的影子，只有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镶嵌在幽蓝如水的天空里。
　　你快回来了，我心空弥漫着凄凉的欢欣。
　　记得小时候，曾随父在海边踯躅，边走边拾起长相各异的贝壳，最后，丢掉了所有，只把一颗紧紧握在小拳头里，捂在胸前。父亲拣起另一颗，说：“孩子，丢掉那颗吧，你看这颗，多可爱，多亮丽！”“不，偏不，不因为它最亮，只因为我喜欢，它在我的梦中会闪光。”父亲的嘴巴弯成愉快的弓形，深情的眼神打在我微微仰起的脸上。
　　外面虽是一望无际的沃野平畴，如果我缺少你这一滴足以润泽灵魂的甘泉，也如置身死寂的荒漠呵。
　　记得有人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在一个人际罕至的荒山深林，有一所茅舍，住着一位被贬下凡间英俊潇洒的男神。当他离开天国时，预言之神对他说，五千年后，一位美艳绝伦的公主要从他茅舍前的小径经过，假如他能用盅惑的歌声留她数日，他们就可以一起登入神界。五千年过去了，一个秋日的黄昏，他正凭倚窗前，蓦然听见了一阵使他整个灵魂都颤悸的脚步声，他激动地唱出了最动人的歌。但那骄傲的脚步声踟蹰了一阵，便向前响去，永远地消逝在逐渐苍茫的夜色里。
　　为什么他最终没能留住她，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她。
　　这是真情的悲哀么？这是生命的脆弱么？
　　晚间，月亮终于露出银白色的脸，流淌着冰冷的月色，那是秋月清水般的泪珠么？悒郁而又固执地倾泻，一如去年。
　　云鳞在蓝空里堆出疏落有致的图案。
　　星光下的柳条柔柔垂下，挥洒如你解下马尾辫的瞬间。
　　身旁，依旧是去年我红着脸向你表白时的那棵古柳。
　　今夜我又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寻寻觅觅。那个存在已久的梦，却在残酷的现实中彻底破碎了。
　　难道，我的痴情，真的注定了我凄婉的一生。
　　有时候，我骑着破旧的单车在不洁的城市里穿行，清晨出发，薄暮归来。
　　出发时，满心凄凉；归来时，凄凉满心。
　　出发时，常见一些建筑民工辛勤劳动，瘦弱裸露的身躯一点点被阳光蒸发；归来时，常见那些工人躺在公路边睡觉，身下有张烂草参差的劣质蒲草凉席，或几张捡来的旧报纸，亦或干脆什么也没有。
　　多么残酷的生活，因为责任，他们被赋予了生的意义，就这样痛苦地活着，而且还要继续下去，直到化为一堆黄土！
　　他们中有很多因为一贫如洗，连老婆都讨不到，就这样孤苦伶仃一辈子。下工的时候，他们平静地坐在扬尘如絮的路边，眼睛痴望着金属外壳的爬行动物来来往往。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喂那些动物点油喝，他们就能奔走如飞，一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扭摆如风中弱柳，好像全身上下的哪个部位都是屁股。他们痴望着，迷惘着，偶尔有一丝绮念闪亮脑际，只是那样电光石火般地一闪，就像夏夜在老家乘凉时突然飞掠眼前的萤火虫。
　　如果月老不是万恶不赦的歹徒，为何剥夺这些苦命人最基本的爱情，让他们终生孑然一身？如果月老不是善恶不分的庸夫，又为何让真爱无悔的人为爱泪尽断肠，卑鄙奸人频繁得手？
　　一次偶然的持镜自照，猛然发现自己曾经饱满的脸消瘦了许多，颧骨有点明显了。
　　眉头上映出青色的血脉来，我清楚地知道，我该再次跨上那只用铁锁拴着的单车，出外工作了。
　　我妈曾说，我小时候有一张满月般明朗丰满的大脸，猪头猪脑，煞是可爱，我边骑边想。
　　这是一份家教工作，两个小时二十块钱。这是我第一次去教他，一个十三岁读初一的胖嘟嘟的小男孩，像童年时的我走出历史的尘烟，又与我神秘地邂逅。
　　我预先打电话告诉了他母亲，我穿黑色线质长袖，蓝黑牛仔裤，蓝白运动鞋。
　　门口迎接我的是一位三十多岁衣着简朴不染铅华的女人。我很惊讶，时光并没有在她称不上美丽的脸上刻下多少时光的痕迹，市井生活也没有浸染给她多少世俗的眼神，她一直敛约质朴，热情周到，脸上洋溢着怡然的微笑。这笑脸在哪见过，对，在王城公园，那是一朵妩媚春光下尽情绽放的牡丹。
　　在与她无意的闲谈中得知她与丈夫曾同在某商场做营业员，商场倒闭，夫妻双双下岗把家还。
　　那是一座八九十年代灰暗斑驳的四层小楼，她家占有的，仅仅是一楼一个逼仄的房间。里面四堵墙，污迹斑斑如街头流浪汉的脸。寥寥无几的古旧的家具。这是个微不足道，被市区繁华遗弃了的灰暗角落。看得出来，这又是一个幸福温馨的家。
　　我给她儿子讲课的时候，她总是忙碌不止，端茶倒水，还把一个洗得发亮的红苹果塞进我手中。
　　讲课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不修边幅的莽汉闯入屋中，凭直觉，那是她的丈夫。
　　“怎么样，聘上了吗？”
　　“唉，没有，他们只要二十五岁以下的。”
　　他倏地抓起了她正织着秋日薄毛衣的手，放在眼前，痴望着，仿佛品读一本意味悠长永不厌倦的旧书。他一定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双早已不再洁白如脂的手，浓缩了她一世的真诚和无怨无悔的爱，镂刻着她相夫教子的酸甜苦辣。
　　分不明那是情到深处的缠绵，还是相濡以沫的浓郁亲情。
　　对爱情一直迷惘惆怅的我似乎有所顿悟。真爱不是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更不是唾沫横飞莫辨真假海誓山盟。热情相拥的那一对可能明天就要分手，但他们平淡拮据的生活却蕴含着朝朝暮暮的恩情呵！如同林之鸟搭窝建巢，似牛郎织女默默耕织。
　　我执意不收取他们的钱，她真的要生气了，最后，我说服她，两个小时十五块。
　　有一种动物叫蜉蝣，朝生暮死；有一种动物叫知了，春生夏死；人呢？又有几度春秋，若不为情，此生何必？
　　推窗外望，启明星以粲然的微笑宣告了夜的崩溃。温柔的星光不容置疑的打在我清爽的脸上。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深栖在我的心里，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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