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柳子


来源:爱情163网 文章作者:aiqing163 录入时间:07-08-05 01:20:12
 
当2007年的一月还肆意着寒冬的风,当春节的繁华与喧闹临近,当所有的异蛇都已经沉沉入眠,当当年写异蛇的柳子在脑海里渐渐重现,所有的交织勾引着我前去柳子庙朝拜。然而始终成不了行,只能找个理由:曾答应陪我同去的同学认为那儿荒芜不堪,不屑涉足。也许这不只仅是我的遗憾。
是的,因为繁华与喧闹想到了柳子,不知他是否曾经面对苍凉而突觉孤独,但是知道的是,他站起来了,顶着苍凉的天空踏着红壤的贫瘠的土。能有多少人能进入某种身份而良心不泯?柳子乃一人!他为贫苦人民的申诉,不只为博得同情(虽然在那时的统治阶级方式下只能靠博取同情),不只是为了引起更多人的愤慨(虽然太多人因其文而愤慨),兴许那只是他作为一个文人政客的良心自知,或者更单纯的只希望更多的人过着平安康泰的生活。也因此,在我曾经印象里的柳子“汝不知螳螂者乎,怒其臂以挡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的理想主义者形象早已抹去。我开始深深的敬重他。他关心着一个更深层次的现实,毫无架子的,毫无私心的!时常读一些自称“孩子”的人的书,总觉得心里哽咽,不知为什么有了一种感觉:“他们鄙视,低估贫穷;他们有无法表达的恶毒的虚伪;拒绝着“也许”庸俗的语言;维系着自己认为自己身份同等的“高尚”。兴许只因为生活使观念以及欣赏美的方式变了,但希望为文者共通的对于大众的人文关怀仍永存。
第一次知道柳子当然是因为不得不默诵他的《捕蛇者说》,那时的毫不在意或者更甚的厌恶让我现今犹感惭愧。第二次想到他是因为突然辗转流落到了永州,对我厚爱至深的老师告诉我,柳子曾经流放至此十载。我当时的愧喜交加无法言明。也许老师只是纯粹的安慰的说词,但我感觉到一种厚望的眼神的注视,这一切都是借了柳子的光:他或许更像一待客的长者。当然我不敢也不配把自己和他联系起来。只是突然沾了他的光,使我觉得离别众人后的孤苦渐轻。“同行数载,我将独行”离别家人和朋友时我的无奈说辞,而现在变成我似乎追随着他了一般,所以我第一次开始感激他。
然而,意向不到的是他给我的惊喜何止于斯。每每闲暇一人独装游走于永州的偏僻角落初的古街,看低矮瓦房中间夹存的狭窄巷道,在尽头往往有石柱上书一工整而意味的巷名。那深刻而刚健的字迹让我似乎看到柳子的足迹。一地的文化名人对于后世文人的激励之大随处可参。在这地方的“类文化和社会发展的普遍阶梯:蒙昧——野蛮——文明三个段落”之中,我们应该看到他的功劳。马斯洛说:“一个作曲家必须作曲,一个画家必须作画,个诗人必须写诗,否则他始终都无法安静。”柳子是一为作家,他没有因郁郁而寡欢,他在这当年蛮荒的大地上看到了美丽。他兴奋的写着永州八景。像顽童一般地夸张地把一条小溪吹嘘成流光溢彩的水流,像参破尘世的智者看透了名利,把美妙的文字刻于永不停息的流水冲刷下的卵石上。于是突然明白:如果柳子庙像天安门那样壮伟宏大,奢华如私家豪宅,兴许就没必要去看了,去看只是为了更接近他看他光明磊落,无愧于己的生活。我想,在离开这儿之前始终得去瞻仰他的。这使我突然想到阮籍到苏门山拜访苏门先生孙登时所作《大人先生传》里定义大人的句子:大人“是一种与造物同体,与天地并生,逍遥浮世,与道俱成的存在。”而柳子已经与其存在了千年并将永存。
罢了,天寒干裂。柳子呆了十年被召回,客死他乡。呜呼哀哉!“天情无情,青冢有恨。”而今仰望其人,给予我良多,深谢之。谨借范仲淹先生的句子祭献:“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转载请注名,出自爱情163网 www.aiq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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